去,化作一种极度的震惊与探寻,他死死盯着安比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也有过?那种……突如其来,仿佛隔世重温,一瞬即过,却真切得让人心悸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根本形容不出来,恼怒自己怎么这么笨嘴拙舌。
安比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桂花,看到了更久远的时空。他缓缓道:“我不知道道长如何称呼那种感觉。我只知道,有些味道,有些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突然就打开了一扇你以为早已封死的门。门后不是景象,是一种……混合着温度、光线和心跳的‘感觉’。那一刻,你不是‘想起’,而是‘回到’。”
他拿起那枝干桂花,轻轻一搓,细微的香气逸散。“我们留不住花开的那一瞬,留不住那个人说话时的语气。但也许……也许我们可以留住那一刻的‘味道’。不是模仿,是捕捉,是封存。当合适的时机,有人再次闻到这个味道时,哪怕说不出缘由,心底也会泛起相似的涟漪——或许是宁静,或许是欢喜,或许是淡淡的惆怅。
道长,也就是,为无法言说的记忆与情感,铸造可以触摸的‘魂魄容器’。”
净明道士彻底呆住了。安比槐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以往炼丹时只追求金石到金丹的狭隘认知。他从未想过,“炼制”的东西可以是无形无质的情感记忆,而得到一个可以触摸的魂魄容器。
“魂魄……容器?” 他喃喃道,看向自己黑黢黢的丹鼎。
安比槐知道,火候到了。
他给出了最后的诱惑。
“道长钻研丹术,所求若非长生,便是窥探天地造化之秘。以往你炼金石,是想从至坚至硬之物中,找到不朽的密码,这是‘逆旅’。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从至柔至易逝的花草香息中,捕捉流转的情思与记忆的闪光,这是‘顺游’。”
“前者对抗万物法则,后者顺应万物法则。 哪个更接近‘道’之无形?”
净明道士胸膛剧烈起伏。
第一次,有人认为他之前是做的是对的,就是方法错了。
第一次,有人失败后给他指引方向。
自己孜孜所求不过是那一刻的永恒,是过去的执念。
他猛地抬头,眼中再无迷茫与沮丧,只有一种燃烧般的、混合着觉悟与兴奋的光芒。
他对着安比槐,不再是拱手,而是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几乎是对待师长的礼节。
“安居士!贫道浑噩多年,钻营于有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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