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请您进去。”
安陵容紧紧攥了一下绣帕,身后跟着宝娟捧着绸缎点心,垂眸踏入。
屋内陈设比她那西厢华丽许多,多宝阁上摆着不少亮闪闪的玩意儿。夏冬春正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一个宫女喂她吃水果,一个宫女跪在脚榻轻轻为她打着扇。
见安陵容进来,她眼皮懒懒一掀,上下打量了一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并未起身。
“哟,”她拖长了调子,声音尖利,“我当是谁呢。安答应——是吧?怎么,这才刚挪了窝,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就急着到我这儿来‘拜码头’了?” 她故意将“拜码头”三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浓重的市井气与毫不掩饰的嘲弄。
安陵容心下一沉,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屈膝行了一礼:“夏常在安好。妹妹初来,与姐姐同住延禧宫是缘分,特备一点家乡微物,给姐姐请安,还望姐姐不要嫌弃。”她示意宝娟将东西奉上。
夏冬春染着鲜红蔻丹的指尖随意一指,身旁宫女接过那匹软绸和点心包。
她漫不经心看了礼物一眼,然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嗤——就这?”她边嘲弄,边从美人榻上起身,身边的小宫女连忙躬身扶上她的手。
“颜色寡淡得像洗了八百遍,花样也老土,一股子穷酸气。安答应,你已经进宫了,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土啊,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她故意拔高了声音,确保屋里屋外都能听见。
不等安陵容回答,她又用指尖戳了戳那包点心,满脸嫌弃:“这又是什么?宫外带来的?哎哟喂,可别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咱们现在可是在宫里,规矩大着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从外头捎来的玩意儿都能入口的。”她摆摆手,像是赶走什么脏东西,“拿下去拿下去,别搁这儿碍眼。”
捧礼物的宫女连忙将东西拿开。
夏冬春嗤笑一声,重新歪回榻上,拿起小银剪子修着指甲,眼皮不抬地说:“安答应,不是我说你。既然进了宫,就得有点宫里人的样子。别总把你们那些小门小户的习气带进来,平白惹人笑话。”
她掀起眼皮,又乜了安陵容一眼,目光把她全身上下又扫视了个遍,“行了,礼呢,我也‘见识’过了。没别的事就回吧。我这儿地方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往后啊,没事少往我眼前凑,我看了心烦。”
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针,专挑最痛处扎,还要当着一屋子下人的面,将安陵容的出身、礼数、甚至她鼓足勇气送出的东西,贬得一文不值,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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