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晰:“回老爷的话,是。弟弟是读书的种子,不能……不能荒废了。奴婢什么都能做,吃得少,做得多。也可以不吃的。”
她说着,眼眶微微红了,却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姐姐不可!”
文柏急了,往前半步,朝着安比槐深深一揖,虽带着孩童的稚嫩,礼节却一丝不苟,“学生李文柏,谢过林东家与安老爷垂怜。但学生宁可不读书,也绝不让姐姐为奴为婢!家父生前教导,骨肉至亲,当相互扶持,岂可牺牲一人成全另一人?若以此换得前程,学生终身有愧,读再多书也无颜立于天地间!” 话说到最后,已是哽咽,却字字铿锵。
好!安比槐心中暗赞。这弟弟,不仅重情义,更有风骨,且口齿清晰,逻辑分明,是个可造之材。
比他那个虎头儿子强多了啊。
“林大哥,这俩孩子的情况,你细细跟我说过。他们如今,可还有别的亲眷能倚靠?”
“有倒是有,就是不太亲近,都放出话来,不会白白接受两个孩子的。女孩还能换彩礼,男孩还得搭份聘礼。不划算。如今这俩孩子,可说是无依无靠,全凭我林家一口饭养着。芸香在绣房帮忙打杂,文柏……每日在学堂窗外偷听,自己用树枝在地上练字。”
安比槐沉吟片刻,
“芸香,” 他唤道,“若我给你和你弟弟一条路,你得签卖身契,十年之后放你自由身, 还收你为义女。我现在收你弟弟为义子,让你弟弟和我的儿子一起正正经经进学读书,衣食无忧,你可愿意?”
芸香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化为警惕与茫然:“老爷……奴婢……奴婢不知……”
“这条路,很难,甚至很危险。” 安比槐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我要送你去一个地方,规矩比天大,一句话说错,一件事做岔,就可能惹来灾祸,轻则受罚,重则……性命难保。但你若足够机灵,足够忠心,把事情办好了,不仅能保你弟弟前程似锦,将来你自己,也可能挣得一份安稳尊荣。你,敢不敢去?”
芸香和文柏退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夹杂着啜泣和急促的交谈。安比槐与林茂源沉默地喝着茶,并不催促。这是关乎一生的抉择,需要时间。
约莫一炷香后,姐弟二人重新走上前。芸香的眼睛红肿,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她拉着弟弟,朝着安比槐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老爷,” 芸香的声音依旧发颤,却不再犹豫,“奴婢选‘是’。奴婢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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