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细细的灰线,慢慢晃了一下。
“快。”沈岚低声说,“他在试锁。”
“先把字记下来。”陈老师语气低得像压着火,“尤其是第五排不轮值。”
许沉几乎是贴着黑板去看。他不再盯那串快看不清的号,而是顺着擦痕往下找。就在“第五排不轮值”那行旁边,他终于发现了一处极不起眼的压痕。那不是粉笔写的,是有人用指甲或硬物在湿灰里划出来的,只有一小截:
`值日号旧七,最后一列不签`
最后一列不签。
许沉心里骤然一凉。
这不是提醒,是规避。最后一列不能签值日,不能签清场,也不能签临取。谁一旦在最后一列留下名字,就等于把自己交给了这套流程。第五排之所以总有人坐不满,不只是为了留空位,更是为了让最后一列永远处在不签的状态,永远保留一个可以被改写的口子。
“原来如此。”他几乎是无声地说出来。
学校不是怕最后一列空,它怕最后一列被签满。
一旦签满,值日号就会把那一排固定下来,临取单也就没法只靠空位往里补。那张黑板角落里的旧号,根本不是为了纪念,而是为了警告:谁碰最后一列,谁就会被当成流程的一部分。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下门板。
这次声音明显不耐了些。
“再问一遍,”他慢慢说,“第五排,还空着几个?”
沈岚盯着那扇门,目光像结了冰。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黑板旁边那块旧擦痕又看了一遍,随后低声道:“不是问空几个,是问有没有人记得旧值日号。”
陈老师眉头紧锁:“他在逼我们报号。”
“报了会怎样?”程野声音发颤。
“报了,门就能开。”沈岚说。
许沉立刻明白过来。门外的人不是在等一个数字,他在等屋里的人把黑板角落里的东西说出口。只要有人主动复述旧号,流程就会认定他们已经读过、记过、承认过那串底码。到那时,临取单背面的号和黑板上的号就彻底对齐,门也就不必再试。
他迅速看向陈老师:“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看见了。”
陈老师沉默了一秒,随即把登记簿翻到最前面,指尖停在那一页已经写满了字的纸上。那一页边角有一道老旧的折痕,折痕里卡着一点暗红的印渍。他将纸轻轻按平,像做了一个极小的决定。
“你们听着。”他说,“旧值日号已经露出来了,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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