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程野声音发颤,“他要是进来,咱们不是全完了?”
“不会进来。”沈岚忽然说。
她终于抬起头,扫了一眼门外,眼底那点冷意像硬生生压住了什么。“值夜如果真要开门,不会先问数字。他先问的,是谁在里面。”
许沉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她说得对。
门外那个人只问第五排空几个,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在等一个答案。等他们自己报出人数,等他们替他把缺口说出来。只要有人顺着回答了,临取流程就会自动认定这间教室已完成核排。
“别答。”陈老师低声道。
门外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短得几乎听不见,可越是短,越让人心里发毛。许沉盯着门板,只觉得外面那人像根本不急,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屋里的人先乱。
果然,第三下敲门声响了。
咚。
这一下比前两次更轻,却更清楚,像是指节刻意压在木板上,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气。
“晚读老师,”那人隔着门板慢慢说,“不肯看向最后一列。”
这句话像一枚针,直直扎进许沉脑子里。
他猛地想起了前几晚晚读时,讲台上那位老师每次点名到后半段,视线都会下意识从最后一列滑开。不是忘了,不是故意忽略,而是每次扫到那里,都会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一下,转而去看黑板或者窗外。那时他们只当是老师习惯,或者灯光太暗。现在想来,根本不是习惯。
是不能看。
或者说,不敢看。
“他在暗示我们。”林见夏盯着门,语速很慢,“晚读老师不看最后一列,说明最后一列本来就不是给正常点名用的。”
程野咽了口唾沫:“那是给什么用的?”
没人立刻回答。
许沉却忽然明白,为什么那排总坐不满,为什么每次晚读前总会有人被调去值日、拿书、传卷,为什么补位总补不到最后一列。不是学校做不到,而是它一直在维持一个视觉上的假象。最后一列不能满,因为一旦它满了,晚读老师就必须看见那里坐着的人。
而他不肯看向最后一列,恰恰说明那一列里坐着的,才是最不能被看见的人。
“电闸能不能断?”许沉突然开口。
沈岚看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断不了太久。走廊备用灯接在另一路,黑三十秒,最多一分。”
“够了。”许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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