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给妹妹写信,都会停在这里。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写什么。他不知道天堂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妹妹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有没有交到朋友,有没有吃饱,有没有人欺负她。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炉子里。
然后他又拿出一张新的纸。
“亲爱的父亲,”他写道,“我是雅各布。您在的时候,我太小,什么都不懂。现在我想问您一件事:您觉得,我做得对吗?开咖啡馆,赚钱,活着……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活着……”
他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父亲会怎么回答。父亲活着的时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少说话,很少笑,很少生气。他像一块石头,被生活磨得光滑,但从不改变形状。
雅各布把信纸也揉成一团,扔进炉子。
然后他拿出一张新的纸。
“亲爱的……,”他只写了这两个字,就再也写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这封信该写给谁。
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写信。
他把纸折好,放回抽屉。然后吹灭油灯,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见教堂的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
他在心里数着,一直数到十二。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雪花的味道。
他看着夜空,看着那些看不见的星星,低声说了一句话。
“上帝,如果你真的存在,请告诉我——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回答。
只有钟声。
莱奥今天回家了。
不是他主动要回的,而是母亲写信来,说“如果圣诞节不回家,就永远别回来了”。
他不想回,但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军事学院放假三天,施密特回林茨老家了,其他同学也各有去处。整栋宿舍楼只剩下他一个人。
所以,他回来了。
母亲的新家在维也纳第十五区,一栋不大的两层楼房,门口挂着“贝克尔木材贸易公司”的牌子。莱奥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觉得它像一堵墙,把他和母亲隔开了。
他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秃顶,圆脸,穿着一件棕色的毛衣,肚子微微隆起。他看见莱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就是莱奥?你母亲经常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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