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凭云南一隅,能抗天下大势?”
“不试,怎么知道?”花义兔道,“公主在巢湖起兵时,只有三十六人。如今云南有百万军民,有三十六处阵眼,有夔东十三家为援,有缅、暹、安南可交。这局棋,还没下完。”
“可这棋,是我在执子。”洪承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夔东十三家,刘体纯、李来亨那些人,我已派吴三桂去招抚。只要许以高官厚禄,他们就会倒戈。缅、暹、安南,我已派使臣去诏谕。只要清廷承认他们的王位,他们就会闭门谢客。至于云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天罡阵的阵图,我已拿到一半。”
花义兔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经略说笑了。阵图在云南,你怎么拿到?”
“程有龙有个师弟,叫程有虎。”洪承畴缓缓道,“当年师兄弟不和,程有虎负气出走,去了龙虎山。我入京时,把他带在身边。天罡阵的布置,他虽不知全貌,可推算出七八成,不难。”
花义兔握紧铜钱。铜钱在掌心发烫,烫得她手心冒汗。
原来如此。难怪洪承畴能在此地截她,难怪他如此自信。程有虎……这个名字,程有龙从未提过。
“所以经略在此等我,是要告诉我,我此行是徒劳?”
“是,也不是。”洪承畴道,“我是要告诉你,沐天波的路,走不通。公主的路,也走不通。可有一条路,走得通。”
“什么路?”
“你的路。”洪承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花姑娘,你可知你在清廷的悬赏,是多少?”
“不知。”
“十万两。”洪承畴道,“沐天波才五万,你比他贵一倍。为什么?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有用。你有才,能理政,能通商,能外交。这样的人,大清需要。只要你肯归顺,我可保你一个布政使,不,一个巡抚。云南巡抚,如何?”
花义兔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冷。
“洪经略,您知道公主为什么选我么?”
“为什么?”
“因为我会算。”花义兔摊开掌心,那枚铜钱静静躺着,仍是立着,“我算过很多次,算大明的国运,算公主的生死,算云南的未来。每次卦象都不一样,可每次,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大明不会亡。”花义兔一字一句道,“不是因为天命,是因为人心。人心不死,大明不亡。洪经略,您能收买莫敬宇,能收买程有虎,可您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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