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斩一剑,必死无疑!”
“那就死。”公主看着他,又看看身边一张张熟悉的脸,“诸位,陪我走到这里,辛苦了。接下来,让我自己走吧。”
“公主!”陈晓东死死抓住她的手臂,“你说过,要我保护你。我死之前,你不会死。”
“傻小子。”公主摸了摸他的脸,动作很轻,像在抚摸最珍贵的宝贝,“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她推开陈晓东,向前一步,抬头看着城楼上的洪承畴。
“洪督师,你说历史是胜利者写的。那我今日,就让你看看,失败者是怎么写历史的。”
她闭上眼,胸口帝女星印记骤然放出刺目光华。那光如此之亮,照得夜空如白昼,照得城上城下所有人睁不开眼。
三十五道星光,从同伴胸口飞出,汇入她体内。公主浑身剧震,七窍流血,但左手缓缓抬起——
掌心的疤痕,活了。
那疤痕化作一柄剑,一柄真实的剑,长三尺三寸,剑身透明如水晶,剑脊上流淌着金色的光芒——那是大明的国运,是二百七十六年的山河,是亿万黎民的愿力。
“这一剑,为崇祯皇帝,为我父皇。”
“这一剑,为北京城破时,殉国的百官万民。”
“这一剑,为天下不甘为奴的汉人。”
公主挥剑。
没有声音,没有光华,只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从剑尖漾出,向城楼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凝滞。箭矢停在半空,火把定在风中,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仿佛一场无声的慢戏。
只有洪承畴,还能动。
他脸色剧变,猛地拔出佩剑,剑身上刻着满文,那是顺治皇帝亲赐的“遏必隆刀”,代表清廷的气运。
“以大清国运,镇!”
刀剑相交。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无声的湮灭。公主的剑,洪承畴的刀,在接触的瞬间,同时开始消散——不是断裂,是消散,像冰雪遇阳,像晨雾见日,一点一点,化为虚无。
一同消散的,还有公主的身体。
从握剑的手开始,到手臂,到肩膀,到胸膛……她整个人,都在化为光点,飘散在夜空中。
“公主——!!!”
陈晓东嘶吼着扑上去,可扑了个空。公主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听不见,但他看懂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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