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甲微微一笑,扯开衣襟。左胸口,暗红印记,形如天书。
他身后七人也齐齐扯开衣襟——八道印记,各不相同,但都微微发光。
“加上我们七个,已有十五人。”程有龙深吸一口气,“请进暗室说话。”
暗室顿时拥挤起来。十五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僧有俗,有书生有武夫,此刻却因胸口的印记聚在一起。
“你们怎么找来的?”张开北问。
“是它指引的。”朱天甲指着胸口印记,“三日前,这印记忽然滚烫,我梦中见到一座破败道观,观中有七颗星亮着。醒来后,印记就一直发烫,我顺着感应一路北上,路上陆续遇到他们。”
他指了指猎户青年朱天乙、红衣女子朱天丙、铁匠朱天丁:“我们在保定府相遇,都是被印记指引往北京来。”
关泽金,那胖大和尚,瓮声瓮气道:“洒家原是五台山和尚,清兵入山西,烧了寺庙,洒家杀了十几个鞑子,逃出来时胸口就多了这玩意儿。”
陈泽土,那精瘦铁匠,声音沙哑:“我在济南打铁,清兵屠城,我躲在地窖里三天,出来时胸口就这样了。”
未乃水,黑衣渔家少年,怯生生地说:“我、我从海里捞了块玉,碰到它就……”
化天木,独臂老者,淡淡道:“老夫原是木匠,清兵砍了我一条胳膊,我晕死过去,醒来就这样了。”
最后那个少年,花义兔多看了他两眼:“你叫什么?”
“我……我叫救不生。”少年声音细若蚊蚋,“我爹娘都死了,我逃难到北京,饿晕在路边,醒来胸口就……”
“救不生?”程有龙皱眉,“这名字……”
“我爹取的,说贱名好养活。”少年低下头。
花义兔的铜钱又抛了一次,她看着卦象,眉头紧锁,却没说话。
“好了。”程有龙拍拍手,“既然聚齐十五人,有些事必须说清楚。我师父留下的帛书记载,三十六天罡星转世,各有星位,各有异能。但星命只是机缘,路要自己走。如今清军入关,北京已破,天下大乱。我们聚在一起,要做什么?”
“伐清。”张开北还是那两个字。
“怎么伐?”朱天甲问,“就我们十五人?”
“当然不是。”魏泽南站起来,“清军入关,不过十余万。汉人何止千万?只是群龙无首,各自为战。我们要做的,是聚拢人心,拉起一支队伍。”
“去哪儿拉?”付国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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