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步。”
值守弟子呼吸一滞,显然没完全听明白,可殿内几名机要监执事的神色已经沉了下去。他们看得懂,越是看得懂,越知道这件事麻烦在哪儿。
重构不是被打断了。
重构只是被接管了。
或者说,有人把“重构开始”这四个字,先一步变成了新的入口。入口一开,旧的静水便能趁着冷光还在,慢慢渗回结构内部,等所有人回头时,炉火仍在,却已经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一炉。
江砚忽然想起第409章里那枚半齿印。
半齿不是完整牙口,却最适合咬住边界。
完整的牙会留下明显痕迹,半齿却只够让你以为是磨损,以为是旧伤,以为是自然消耗。可一旦它咬进结构,真正被撬开的,往往不是表皮,而是对“变化方向”的判断。
“把冷读请求接过来。”江砚说。
沈绫抬眼:“你要放他们进静态照验场?”
“不是放进来。”江砚道,“是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进来了。”
他将拓片压进封存袋,手指在封口处停了半息。
“同炉最怕的,不是被看见炉火,而是被看见炉底。”他抬眼,目光沉得像压着一层薄冰,“重构开始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让它回得更完整一点。”
沈绫明白了。
她没再问,只是转身去取新的编号册。机要监的执事也动了起来,开始按冷读流程重写边界照验的节点。外廊上的风仍旧冷,殿内的灯却更稳了些,像所有人都已经嗅到了那股藏在静水之下的铁锈味,知道再往后一步,便不是单纯的重构,而是争夺谁来定义“重构本身”。
午前,边界刻码台的回文到了。
回文很短,甚至没有多余措辞,只留了两个编号和一行说明:
同步冷读已确认。
静态照验按时开启。
请提供重构开始阶段的原始边界锚点。
江砚看完,唇角几乎没有动。
原始边界锚点。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把刀。
它表面上是在索要数据,实际上是在问:你们以为的新边界,到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站稳了?如果不是,那你们这段时间所有关于“归零”“重修”“同频”的稳定叙述,便会在这一句之下露出底层松动的缝。
而那条缝,正是冷光能钻进去的地方。
江砚将回文摊开,落笔只有一句:
原始锚点可供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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