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齿片。
“有人想把半齿藏进灰里。”江砚缓声道,“藏得住一时,藏不住同炉对验。”
魏巡检眉峰一沉:“你看出它来自哪一炉了?”
江砚没有立刻答。他抬手,示意将旧印屑盏往灯下移半寸。白纱灯一照,灰底里果然浮出第二层纹路,细得几乎贴着粉末呼吸。那纹不是普通章纹,而是回炉时专门压在余渣上的“归栏纹”,只供封验,不供流转。可这层归栏纹的尾部,有一处极轻的断口,断口形状不偏不倚,正与血印蜡上的半齿吻合。
缺口一开,灰里那半齿印便会被逼出来。
可一旦逼出来,就得问名。
江砚的目光从断口扫到封蜡右侧,那里有一抹几不可见的焦边,焦边里嵌着一点极浅的指腹压痕。那不是搬运时留下的,倒像是有人在炉前停手,隔着灰蜡,轻轻按了一下,确认里面那枚印还在不在。
“先前那批回炉物,不是意外混入。”他说,“是有人刻意把半齿送进去,再借归栏灰压住名字。只要不拆封,就能把它当成废印残件,永远不问出处。”
厅内静了一瞬。
沈绫站在后侧,眼底浮起一点冷意:“所以灰里藏的,不止是印,还有人。”
江砚点头。
他伸手取过一枚细针,针尖却没有往蜡面去,而是先挑开封栏侧面的副码底角。灰底补码下方,果然还有一道更浅的旧码,旧码被人为磨平,只剩前两字。
“名牒。”
魏巡检的脸色彻底沉了:“名牒库出的归栏?”
“不是库。”江砚盯着那两字,“是同炉。”
这两个字一出口,厅中几人都懂了。
不是单件失误,不是下游错配,而是炉里本就混了两样东西。半齿印进炉,灰底印同步烙上,表面看是回收归栏,实则是借炉火把名字烧薄,再借封蜡把名字压死。等到哪天要开口,只需让半齿对上缺口,整件旧案就会被带着一起翻面。
魏巡检低声道:“谁敢做这种手脚?”
江砚把细针放回盏边,声音不高,却极稳:“敢做的人,不会只为毁一枚印。他要的是让这枚印替谁说话,或者替谁闭嘴。”
厅门外忽然传来一记极轻的敲击。
三下。
不急,不重,像有人用指节敲在木栏边上,提醒里面的人,外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红袍随侍立刻上前半步,低声道:“问名的人到了。”
江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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