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骤然一缩。
回。不是还,不是返,偏偏是这个字。像叫人回去,也像叫某个已经出去的人,再回来。
江砚将铜牌捏在指间,半晌没有说话。他忽然意识到,这匣子并不是单纯藏着旧物的封器,而更像一个被布置好的信标。有人把这枚铜牌放在里头,借内库封层藏住它的行踪,再等今夜这一线光被挑开,便将“回”字借着开匣的气息送出去。
送给谁?门外那道灰影,还是更远处什么不该被惊动的人?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
叩。
只一下。
像有人用指骨,在门板外敲了一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到那扇门上。门板很厚,漆色沉暗,本该隔绝内外,此刻却在那一记叩声之后,悄无声息洇出一道细细湿痕。湿痕顺木纹爬下来,颜色起初极浅,随即一点点加深,竟像门外那东西正隔着板子,把一只冰冷的手掌按在门上。
第二记叩声紧接着落下。
还是只一下,却比前一下更近,更清楚。那不是试探,更像提醒,提醒屋里的人,时候到了。
江砚缓缓将铜牌收进掌心,另一只手按在半开的匣盖上,看了掌印官一眼,又看向门缝里那一线几乎要熄的光,忽然道:“先别开门。”
掌印官冷声道:“你想让它在门外等到天亮?”
“天亮它就不会来了。”
“什么意思?”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把匣盖再掀开一寸,露出里头一角被白布包裹的旧册。那册子极薄,边缘发黄,布角却异常整齐,像是被人用极稳的手一点点包起来再放进去。旧册上压着一枚黑漆小章,章面无字,唯有一圈极浅裂纹从中间向四周散开,像一只被钉死的眼。
“它不是今晚才被唤醒。”江砚道,“它是在等我把匣打开。”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语气极轻,轻得像在对自己说。
台上所有人却都听见了。
那一刻,门外又是一声叩响。
这一次,门板上的湿痕骤然一沉,像有一只手指直接穿过厚木,隔着门在屋里点了一下。紧接着,门闩轻轻震动,原本卡死的铜扣竟发出细碎摩擦声,像有人在外头,慢慢推门。
内库监猛地后退,险些失声。掌印官却死死盯住门,手已经按到腰间佩刀上。
江砚眼底的冷意沉到底。
他知道,门外来的人不是想硬闯,对方是在等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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