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松了些,喘了几下,小声说:“不那么疼了……”
钱守静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干净布条,三两下把伤口包住,打了个结。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就要走。
“二师兄!”张小山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抖,“谢谢您。”
钱守静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继续走。
值事弟子扶着张小山站起来,试了试手臂活动,点头:“能动,不影响调息。去边上坐着吧,别碰水。”
张小山被人搀着退到场边,脸上还白,但已经能笑了。围观的弟子们这才炸开锅。
“我的天,二师兄这药太神了!”
“这才多大会儿,血都收口了?”
“我上次蹭破块皮,抹了三天药才结痂。”
“人家那是炼丹的,懂不懂?跟咱们捡的草药膏不一样。”
有个圆脸弟子踮脚往前探:“二师兄!能不能给我也来一粒?放身上备用!”
旁边值事弟子立刻拦住:“不行,这是疗伤重药,不能私藏。规矩你不知道?”
那人讪讪缩回去,但眼睛还盯着钱守静的背影。
钱守静已经走到东侧角落,那儿有块阴凉的石凳,他坐下,低头从袖袋里掏出个小木匣,打开,一样样检查里面的药瓶、药杵、干草药包。动作轻缓,像是在清点家当。
孙孝义一直没动。
他看着钱守静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他还想着要打出属于自己的雷,想着怎么让符力贯通如江河,想着怎么一击震慑全场。可现在,他脑子里全是那一幕——药粉落下,血止住,人站起来。
简单,安静,没人鼓掌,没人喊好。
可它救了人。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学符箓那会儿,画一张“净心符”都要废七八张纸,手指抖得像风里的叶子。那时候,他觉得只有符成雷动才算本事,觉得画符不成的都是废物。
后来他熬过来了,能一笔成符,能引动雷声,能斩鬼驱邪。
可他从来没想过,除了这些“打得响”的,还有别的东西在撑着这个门派。
比如这一粒小小的丹药。
比如这个从不说话的二师兄。
他站在旗杆旁,风吹得道袍一角轻轻摆。
以前他觉得茅山是个拳头,得靠硬功夫砸出名堂。现在他觉得,茅山更像个家——有人扛梁,有人砌墙,有人默默修灶补 roof。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