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他环视一圈:“我不是要你们服我,是想我们一起把茅山的事做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往后若有我能帮处,尽管开口。”
话音刚落,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个圆脸弟子,咧着嘴:“那你得请我喝一碗豆腐脑,才够意思。”
“行啊。”孙孝义也笑了,“等我下山采药回来,请你们一人一碗。”
“那我得多加辣子!”有人嚷。
“你不怕辣死?”旁边人笑骂。
哄笑声中,几个人开始收拾场地,有人默默把散落的废纸捡起来扔进篓子,有人主动帮孙孝义收黄纸边角。没人再提比试,也没人再说“运气”二字。
孙孝义站在演武坪边缘,目送他们三三两两离开。有人回头点头,有人挥手喊“回头找你问符纹”,他一一应下。
太阳升得高了些,照在脸上暖烘烘的。他伸手摸了摸左腿旧伤,还是疼,但不像昨夜那样钻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昨天那道浅痕还在,被晨露打湿了,边缘有些模糊。
他没再描一遍。
他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走路了。
他转身朝居所方向走,手里攥着那本《入门十课》。回去得整理笔记,把今天讲的东西记下来,说不定哪天就能给新弟子用上。
路过一处竹廊时,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点草木清气。他脚步慢了半拍,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追上来。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圆脸弟子,手里拎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半碗清水。
“给。”他递过来,“我顺道打了点井水,凉着呢。”
孙孝义愣了下,接过碗。水很清,映得出他的脸。
“谢了。”他说。
“客气啥。”那人摆摆手,“你教了东西,一碗水算啥。”
孙孝义低头喝水,井水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胸口那股闷气冲淡了些。他喝完,把碗还回去,两人并肩走了一段。
“其实吧……”那人忽然说,“我们都看得出来,你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孙孝义问。
“你不装。”那人咧嘴一笑,“别人厉害了,恨不得把鼻子翘到天上。你倒好,赢了不说功,输了不甩锅,还肯低头教人。这年头,少见。”
孙孝义没接这话,只笑了笑。
他们走到岔路口,圆脸弟子拐向丹房方向,挥了挥手:“回头见啊,孙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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