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只是随手哄孩子玩儿的皇上都来了兴致。
“姨丈再考考你。”皇上说着抽出一张刚才只教过一次的牌,“这个字念什么?”
“砚,沈承砚的砚。”糖糖只看了一眼,飞快就给出了答案,“是哥哥的名字。”
“没错!糖糖可真是太聪明了!”
正殿内其乐融融,不时传出糖糖清脆的笑声。
偏殿内,陈太医正愁眉不展地跟父亲描述顾昭棠的情况和脉象。
“父亲,都怪儿子不听你的话,没有经常陪您出去义诊。
“在宫里这么多年,人都待得闲散了。
“如今竟连一个小小的发热都找不出缘故。”
陈太医越说越觉得羞愧。
当年父亲告老归家,自己进入太医院的时候,还是一副年少气盛的样子,觉得自己肯定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如今倒好……
真是让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陈老太医听了儿子的话,非但没有责备他,也没有追问病情,反倒询问起,谢氏和顾昭棠都有哪些表现,说了哪些话。
陈太医疑惑不解地跟父亲复述了一遍。
陈老太医这才道:“早就跟你说,不要只待在太医院。
“尤其是咱们小方脉,病人都是婴儿或是孩童。
“有些不会说话,有些说不清楚话,还有些会胡乱说话。
“所以给孩子看病,不仅仅要病,还要看人。
“不仅仅要看病童,还要看她的父母家人,兄弟姐妹,甚至是照顾她的下人。
“你现在再想想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陈太医这才恍然道:“爹,你是说,顾姑娘是装出来的病?
“是顾夫人想要出宫回家想的法子?”
“有可能是装病,也有可能就是因为焦虑,紧张而高热不退。
“这些你从脉象上,自然就很难判断。”
陈太医一脸受教了的表情,但是紧接着又问:“爹,那我一会儿该如何跟皇上回禀啊?”
“这还用问?你第一天进太医院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
“爹,你说,行医者,不可臆测,不可揣心,不可妄言。脉案据实,心口如一,方为医者本分。”
“那你还问我该如何回禀?”
陈太医躬身道:“父亲,儿子知道了。”
此时,院子里响起通传声:“沈大夫人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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