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尘外居。
这三天过得格外安静。周茂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几乎不出来。张矛每天把饭菜送到门口,敲三下门,然后离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或者低低的咳嗽。
张元清说:“让他一个人待着吧。有些事,得自己想通。”
许明没有再出现。阁皂山那边,陈道长回去禀报后,也没有传来消息。柳如是继续追查血云楼余孽,偶尔发条消息报个平安。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但张矛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四天早上,周茂生推开门,走下楼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刮得干干净净。只是眼窝深陷,像是几夜没睡。
张矛正在喝茶,看到他下来,放下杯子。
“周叔。”
周茂生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去阁皂山。”
张矛看着他。
“去请罪?”
周茂生点头。
“我杀了人,欠了债。阁皂山怎么处置,我都认。”
张矛没有劝他。他知道,这是周茂生必须走的路。
“我陪你。”
周茂生摇头:“这是我自己——”
“我陪你。”张矛打断他,“你是清微派的人,也是我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茂生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你这孩子……”
张矛站起来,拿起清微剑。
“走吧。”
下午,阁皂山。
这是张矛第一次来阁皂山。山不高,但清幽,满山翠竹,风吹过沙沙作响。石阶很长,蜿蜒向上,隐没在竹林深处。
陈道长在山门口等着。看到他们,他迎上来,脸色凝重。
“掌门在等你们。”
张矛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阁皂山的建筑古朴简单,不像龙虎山那样雄伟,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肃穆。穿过几重殿宇,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老松树,树下坐着一个人。
那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灰色的旧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等他们。
陈道长轻声说:“掌门,人到了。”
老人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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