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自取其辱、被全村看笑话的那晚,李家村的空气都像被狠狠净化了一遍。
往日里凑堆嚼舌根的、见风使舵的,全闭了嘴,连出门都绕着叶家走。
风言风语没了,村子清净得只剩庄稼拔节的声音,而叶家的日子,更是踩着好运往上冲——这叫什么?这就叫恶人自有恶报,好人否极泰来!
这天凌晨,天还没亮透,天边只挑了一抹鱼肚白。
叶家小院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叶回套骡车的动作快得像风,指尖飞快扣紧缰绳、检查车辕,连马蹄铁有没有松动都摸了一遍,动作利落得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张小小端着一锅热乎的杂粮粥从灶房冲出来,把粥往车上一放,反手就拎起鼓囊囊的包袱:干粮、水囊、她腌的脆酱菜全塞进去了,又塞过来一件厚棉袄。
“赶紧穿!今天去县城,风硬!”
叶回接过棉袄,指尖蹭到她温热的掌心,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却把棉袄往身上一披,攥缰绳的手更稳了。
今天是去陈大夫那最后一次复诊。
三年了,腿伤从寸步难行到能挪步,从疼得半夜醒来到勉强能干活,这块压在两人心头的大石头,今天必须落地!
张小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脆得像炸糖:“慌什么?陈大夫上回都拍着胸脯说,你这腿恢复得比没伤过的人还扎实!今天就是走个过场,听句准话,肯定能好彻底!”
叶回抬眼,撞进她亮得像星光的眼睛里,心里那点悬着的慌,瞬间就落了大半。
“走!”
骡子甩甩尾巴,四蹄蹬开,轱辘声轻快得像踩在云里。
一路往县城去,路边的野花被甩在身后,田埂上的露水溅在车轮上,溅起细碎的光。
张小小坐在车辕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叶回,见他坐得笔直,连腰板都挺得更直了,忍不住笑:“别绷着,放松点!”
叶回扯了扯嘴角,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期待——他太想好了,太想再也不用靠她撑着,太想堂堂正正站在人前,再也不做她的拖累!
半个时辰不到,县城的灰墙就撞进了眼里。
叶回赶车熟门熟路,拐了三条巷子,稳稳停在陈氏医馆的木招牌下。
药童正扫着门前的落叶,一抬头看见他们,眼睛一亮,扔下扫帚就跑过来:“叶大哥!小小姐!你们可算来了!师傅一早就在屋里念叨,说你们今天准到!”
两人走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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