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良心,天打雷劈!”
看着这一家三口理直气壮、贪婪无耻的嘴脸,张小小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怒意从心底窜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记忆中无数画面翻涌:寒冬腊月用生冻疮的手在河里洗全家衣服,热暑天在灶台前汗如雨下换来馊掉的剩饭,李氏指着她鼻子骂“赔钱货”,张宝根抢她挖野菜换的铜板,张翠兰故意弄脏她仅有的旧衣……最后,是李氏数着那十两银子时满意又冷漠的脸,和叶回当初沉默接过婚书时深邃难辨的眼神。
那些过往,不是亲情,是吸髓啖血的利用和压榨。
“手拿开。”张小小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冰冷,盯着张宝根伸向篮子的脏手。
张宝根被她眼神一刺,手下意识缩了缩,随即又觉得丢脸,强撑着嚷嚷:“你、你凶什么凶!我是你弟弟,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叶回此刻往前踏出半步,受伤的腿似乎不影响他动作的稳定性,高大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陡然增强。他没看张宝根,只盯着李氏,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穿透了嘈杂:“银子,两清。文书,有据。你们,立刻出去。”他言简意赅,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再扰,里正,或报官。”
听到“报官”二字,李氏眼皮一跳,张宝根更是脖子一缩。但李氏转眼看到院里收拾齐整的菜畦,晾晒的药材,挂着的肉干,再对比自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迫,一股邪火混合着极度的不甘冲昏了她的头脑。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啊!没天理了啊!”李氏猛地往门槛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哭起来,声音撕裂刺耳,“卖了女儿就不认娘了啊!小两口住着好房子吃着肉,看着亲娘亲弟弟饿死啊!叶回你个杀千刀的猎户,仗着有把力气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干嚎着,眼睛却滴溜溜转,试图挤出眼泪,可惜只有眼屎。她指望引来左邻右舍,像以前在村里那样,用“孝道”“亲情”逼张小小就范。
然而,她哭喊了半天,只有几个路过的乡亲在院外驻足,指指点点,脸上却没有她期待的同情,只有鄙夷和厌恶。
“呸!还有脸来闹!当初为了十两银子把闺女往山里卖的时候,想没想过今天?”
“就是,听说那文书是当着里正面签的,清清楚楚断了亲的。这会儿看人家日子缓过来了,又贴上来了?”
“这一家子,闺女在时就当牛马,卖了就拿钱糟蹋,现在钱没了又想来吸血,真是没脸没皮!”
“可不是嘛,那张宝根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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