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种活了从山里移来的黄芪和当归,就坐不住了。
“那荒地,是村里没人要的乱石坡。”叶回淡淡道,“当初里正说了,谁开荒归谁,三年不交税。你们若想要,后山多的是,自己去开。”
“放屁!”王二嚷嚷起来,“那坡就在我们王家祖坟下头,本来就该是我们的!你们偷偷种了东西,就是占我们王家的便宜!”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让张小小气笑了。王家的祖坟在东头山坳,离后山隔着一道岭,八竿子打不着。
“二哥这话有趣。”张小小抱起手臂,眼底结了霜,“按你这说法,青石村的山山水水,只要挨着王家祖坟的,就都是你王家的?那村头的河是不是也得姓王?我们打水是不是还得给你交钱?”
“你——”王二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抡起拳头就想往前冲。
叶回几乎同时动了。
他没迎上去,只是侧身半步,将张小小完全挡在身后,然后抬起右手,握住了肩上还没来得及卸下的猎弓弓臂。那弓是硬柘木制的,常年摩挲,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弓弦绷紧时,能听见细微的震颤声。
就这一个动作,王家三兄弟齐齐刹住了脚。
他们见过叶回用这张弓。去年冬天,有野猪群下山祸害庄稼,叶回一箭射穿了头猪的眼眶,箭簇从后脑勺透出来,那畜生往前冲了十几步才轰然倒地。当时他们也在场,那破空的锐响和野猪倒地的闷响,现在想起来还后脊发凉。
“怎么,想动手?”叶回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王婆子身上,“私闯民宅,强索财物,还带着刀。王婶,你是想去县衙大牢里过年么?”
“你少吓唬人!”王婆子心里发虚,嘴上却硬,“我们是来走亲戚的!一家人吵吵闹闹,官府管得着?”
“谁跟你是一家人。”张小小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分家文书,当众抖开。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但上面朱红的手印和里正的私章依旧清晰刺眼。
“这上面,有你的手印,有里正和三位族老的见证。”她把文书转向王家母子,一字一顿念道,“‘立据人王氏,自愿将养女张小小许与叶回为妻,收彩礼银三十两,粮两石,猪一头。自此张小小与王家恩义两清,婚丧嫁娶,各不相干,王氏并族人不得再行纠缠。空口无凭,立此为据。’”
她念完,抬眼看向王婆子:“这‘恩义两清’四个字,是你求着里正写上去的,因为怕我以后反悔,再回来分你王家的家产。现在,认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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