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在裤腿上擦了擦手,走过去:“里正叔,七公,九公。”
叶七公上下打量他,没吭声。叶九公却沉着脸开了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叶回,你这腿脚,是怎么回事?我瞧着,可不太便利。”
叶回垂眼:“之前受了点伤,快好了。”
“快好了?”叶九公语气加重,“这盖房子是顶天的力气活,讲究个一气呵成!你这样子,能顶什么事?重活干不了,轻省活谁不能干?小小一个外乡来的女娃,又要操持这么多人的饭食,又要惦记材料工钱,忙得脚不沾地。你一个大男人,就干看着?”
叶七公也慢悠悠道:“山里过日子,不比平地。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往后开荒、种地、砍柴、打猎,哪样不要力气?你这腿要是落了残疾,往后的日子……难呐。”
这些话,比门口那些婆子的闲言碎语重了十倍。像无形的鞭子,抽在叶回身上。他脊背绷得笔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苍白。他想说他能好,他想说他可以学别的本事,可所有的话在长辈沉重而现实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现在,确实是个“累赘”。
周围干活的匠人和帮工都下意识放慢了动作,竖着耳朵听。叶运来停下了手里的活,担忧地看过来。叶运平想打圆场,张了张嘴,却被叶九公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张小小从灶棚那边走了过来。她解下围裙,脸上还带着灶火熏出的红晕,几步走到叶回身边,毫不犹豫地挽住了他僵硬的手臂。她抬起头,目光清澈,不闪不避地迎上三位长辈的视线:
“里正叔,七公,九公。我相公的腿是为了护着我,才受的伤。他不是不能干,只是暂时不方便。这些天,递工具、看材料、算尺寸、招呼师傅,哪样他没操心?家里的兔子、鸡崽,后山刚开的菜地,他也惦记着。他是伤了腿,可没废了心,更没废了撑起这个家的念头!”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头:“我嫁他,是看中他这个人实诚、有担当、肯为我拼命。山里的日子是苦,可再苦,只要我们俩心在一处,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这房子,我们一定能盖起来!往后的日子,我们也一定能过好!我不觉得亏,半点都不觉得!”
一番话,说得院子里鸦雀无声。匠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些动容地看着这个看似柔弱却异常刚强的小媳妇。叶运来暗暗松了口气,叶运平眼里多了几分佩服。
叶回感觉到臂弯里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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