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还是坠入更深的深渊,就在此一举。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柴房那扇破门外,出现了几个身影。
为首的,正是李家村年过六旬、面容清癯严肃的村长。他穿着半旧的深色长衫,背着手,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目光沉凝如古井。他先扫了一眼乱糟糟的现场、门外黑压压激愤又好奇的村民,然后,那锐利的、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视线,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投进了昏暗污浊的柴房。
目光先是掠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抖若筛糠的李氏。
又掠过惊慌失措、强作镇定却难掩苍白的张翠兰。
最后,定格在了靠在墙角、浑身污血与尘土、瘦得脱形、仿佛随时会断气,却偏生背脊挺得笔直、一双因高烧和决绝而亮得惊人的眼睛,正毫不避讳地迎上他视线的——张小小身上。
整个院子,连同柴房内外,死一般寂静。只有山风吹过破窗纸的呜咽,和李氏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村长沉默地看了足足有三息。这三息,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淀了岁月和权威的重量,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清晰地响起,敲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张李氏。”
“张小小。”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巡梭,最终,深深地看了张小小一眼。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叶家的花轿,”他抬眼,望向村口的方向,语气沉沉,
“可已经到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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