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更让张小小心惊肉跳的是李氏的话。
十两雪花银?指名道姓?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这太不对劲了!十两银子在这偏僻乡村是巨款,一个住在深山、性情孤僻的瘸腿猎户,凭什么出这么多?又为什么偏偏是声名狼藉、奄奄一息的她?
这不是结亲。这像是一场……针对她的、昂贵的“处理”。
“为……什么是我?”她强忍着咳嗽和眩晕,从嘶哑剧痛的喉咙里挤出气音,目光死死锁住李氏闪烁的眼睛。
“为什么?”李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三角眼斜挑,刻薄的脸上满是讥诮,“因为你‘合适’啊!叶回那小子,瘸了腿,住在那种鬼见愁的深山坳里,正经人家,谁肯把闺女往那种火坑里推?也就是你——”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像刮骨刀,在张小小破烂单薄的衣衫、枯草般的头发、红肿溃烂的脸颊上划过:
“——名声坏了,家里也容不下。有人肯出银子要,就是你天大的造化!十两银子,够给你弟弟宝根,说一门镇上的好亲,起两间亮堂的新房了!”
果然。还是为了她那宝贝儿子。
冰冷的恨意毒藤般绞紧心脏。但比恨意更先涌上的,是一种彻骨的悲凉和荒谬。她就值十两银子,给她那所谓的弟弟铺路。
不,等等。李氏的话,避重就轻。她只说了叶回“不合适”,说了她张小小“被处理”理所当然,但没解释最关键的一点——叶回为什么愿意出十两银子,买她这个“麻烦”?
电光石火间,另一段几乎被埋没的、鲜血淋漓的记忆,猛地撞进脑海!
不是关于叶回,而是关于……夏明轩。
那个穿着半旧青衫,会在村口老槐树下红着脸叫她“小小妹妹”,说等他中了秀才就来提亲的清秀少年。那份或许能改变命运的、微弱的希望……
后来呢?后来好像……没了。记忆变得模糊、疼痛。只记得冰冷的溪水,嘈杂的人声,李氏尖利的哭骂,张翠兰柔弱的哭泣,夏明轩震惊而后逐渐冰冷的眼神……还有村里骤然传开的、关于她“不检点”、“失节”的流言蜚语。
婚约,好像就那样……没了。变成了张翠兰和夏明轩的。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鬼火,瞬间照亮了某些阴暗的角落。
“夏……”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夏明轩……”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李氏脸上那恶毒得意的笑容瞬间冻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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