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在她面前。
手掌宽大,掌纹清晰深刻,手指修长,但指关节和虎口附近,能看到一些颜色偏深的茧子……那是常年握笔批阅文件,和敲击键盘留下的痕迹。
“它们更适合握刀。” 赵源宇说,然后收回了手,插回西装裤袋,“当然,是比喻意义上的刀。”
这话带着试探,他在问……你怕不怕我这把刚沾过血的刀?
尹清雅终于完全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很亮,瞳仁黑白分明,里面映着暖黄的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尹清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我父亲也常说类似的话。”
“他是医学教授,拿手术刀的。”
她迎着赵源宇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缓而清晰:
“他说,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不是那些手最稳,刀最快的。”
“而是那些……最清楚什么时候该下刀切开,什么时候该停下缝合的人。”
完美的回应。
我不怕刀。
我理解刀的用途。
甚至,我尊敬真正懂得如何使用刀的人。
赵源宇看着她,足足看了有三秒钟。
他眼底深处,那点惯常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瞬。
赵源宇点了点头:“你父亲是智者。”
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辛由美适时地回来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微笑,仿佛真的只是去接了通电话。
赵源宇没再过多停留,他向尹清雅礼貌告别,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辛由美自然跟上去送他。
到了羽音阁门口,夜风带着凉意吹来。
辛由美在赵源宇上车前,用恰好他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
“清雅下个月在首尔艺术中心有场独奏会。我会留最好的包厢位置。”
赵源宇拉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反而侧头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她父亲,真是外科医生?”
辛由美的笑容在夜色里加深了些,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千真万确。”
“尹尚禹教授,首尔大附院胸外科一把手,韩国胸外科前会长,国内头一例心肺联合移植就是他做的,国际上排得上号。”
她接着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轻,体贴得过分,“会长您最近操心的事多,要是需要……我帮您约一下尹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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