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金会长。”
“我们这一代,相信的是努力就有回报、忠诚就有回报、站对位置就有回报。”
“但赵源宇这个人……他相信的是计算才有回报。”
“他把世界,包括人,都当成了可以计算变量。”
金升渊沉默了,直到到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被风吹落。
文在仁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把他这段时间经历的混乱、愤怒、不甘,一层层剖开,露出了底下更让他感到无力的内核……思维方式的代差。
“文教授……”金升渊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些许困惑,“抛开恩怨……你觉得,他做的这些,对吗?”
文在仁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笑容,苦涩的纹路从嘴角延伸到眼角:“对错?”
“那是道德判断,是法庭和哲学课堂上的命题。” 他摇摇头,目光重新投向浩荡的汉江,“但历史。”
“金会长,历史这本书很薄,它只记录结果。”
“如果二十年后,赵源宇成功了。”
“他打造出一个横跨物流、军工、半导体,甚至更多领域的商业帝国。”
“那么教科书上只会写。”
“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中,韩国企业家赵源宇凭借敏锐的眼光和果敢的行动,整合国内分散的军工产业,提升了国家竞争力,为韩国经济转型升级做出了贡献。”
“至于他是用什么手段。”
“吞掉了谁的企业,让多少人倾家荡产,过程里的血腥和算计……会被轻轻翻过,或者变成一则无足轻重的注脚。”
文在仁转过头,直视金升渊的眼睛,带着残酷的清醒:“这就是我和他,最根本的不同。”
“我还在乎过程,在乎手段是否合乎内心的原则。”
“而他,只在乎那个能被历史书写的结果。”
“因为唯有结果,具有唯一且不可辩驳的力量。”
金升渊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比江风更刺骨。
他想起赵源宇在电话里说的造船。
那艘船的目标,原来不仅仅是眼前的商海,更是驶入那本只记录结果的历史。
“所以那387亿……”金升渊的声音有些发干,他需要确认,甚至是向这个曾经的对手确认,“不止是钱,对吗?”
文在仁点了点头,眼神锐利起来:
“那387亿美元现金,就是结果在当下的最暴力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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