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低下头。
“父亲错了!”金升渊在心里无声地说:“现在,江依然是国家的,或许永远是。”
“但船……他妈的船已经可以是别人的了。”
“只要那个人出得起足够高的价钱,或者,更简单点,有足够的本事让你不得不卖,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此。
金升渊习惯性地去摸西装内袋,但指尖触到的只有细腻的羊毛面料和冰冷的扣子。
烟没带。
也好,金升渊忽然觉得,连这点尼古丁的慰藉,此刻都显得奢侈而讽刺。
就在这时。
身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在他左边约一米处停下,同样面朝江水。
金升渊有些迟钝地转过头。
文在仁穿着一件半旧的浅灰色风衣,领子竖起,抵挡着江风。
他比金升渊记忆中最后一次在青瓦台经济会议上见到的样子,苍老了许多。
不是皱纹的数量,而是浸透在眼神里的疲惫。
文在仁手里拿着一盒香烟,自己叼了一根,另一根很自然地递了过来。
金升渊愣了一下。
这个动作过于突兀,超出了他此刻混乱思绪所能处理的范畴。
一个刚被赵源宇用资本碾碎的人。
遇到了一个被赵源宇用现实抛弃的人。
几秒钟的沉默后。
金升渊最终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烟,声音干涩:“……谢谢。”
“金会长。”文在仁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没有预想中的嘲讽,也没有令人不适的同情。
“文教授。”金升渊用了对方如今的称谓,指尖捻着过香烟滤嘴,“你怎么在这儿?”
文在仁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灰白色的高级公寓楼:“我首尔的家在那儿。下午没课的时候,习惯过来走走,看看江。”
他点燃自己的烟,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雾迅速被风吹散,“倒是你……”
金升渊就着文在仁递来的火机点着烟,烟草味有些呛,远不如他习惯的古巴雪茄醇厚。
他吐出一口烟,望着烟雾消散的方向,扯了扯嘴角:
“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两人没再说话,并肩站着,目光落在同一片流淌不息的水面上。
金升渊刚在资本的围猎中失去了经营一生的帝国核心。
文在仁则在政治的翻覆中守护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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