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签满了名字的董事会意见书。
小心翼翼地放在父亲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他拉了拉两个弟弟,三人无声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金升渊一个人,坐在一片狼藉和破碎的荣耀之中。
他缓缓弯下腰,伸出手,颤巍巍地捡起脚边那块裂开的奖杯碎片。
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冷的刻字。
“坚守……”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松开了手。
碎片掉回地上。
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哀鸣。
……………
釜山江西区,韩进重工第七铸造厂。
火灾过去已经数周,但废墟并未完全清理。
西仓库只剩下焦黑扭曲的钢结构骨架,狰狞地刺向铅灰色的天空。
地面是大片黑色的焚烧残留物。
混合着干涸的泡沫灭火剂,踩上去发出嘎吱的轻微声响。
赵源宇站在废墟边缘。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套简单的深灰色休闲服,外面套了件黑色防风夹克。
身后只跟着林书允和林泽禹。
三人都戴着白色的防尘口罩,但赵源宇此刻将口罩拉到了下巴处。
他蹲下身。
黑色休闲裤的膝盖处立刻沾上了地面的黑灰。
他没有在意,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抹过地面上一片相对平整的灰烬区。
手指抬起时,指腹沾满了细腻漆黑的粉末。
赵源宇捻了捻手指,灰烬的质感干燥而粗糙。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天空看了看指尖那抹黑色,又放到鼻尖前,极其轻微地闻了一下。
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泽禹。”赵源宇开口。
林泽禹上前半步:“会长。”
赵源宇看着指尖的灰烬,问:
“那天晚上,火势最猛的时候,如果……如果那些硝酸处理剂桶不是逐个受热喷发,而是同时发生剧烈爆燃。如果爆炸冲击波掀翻了隔壁仓库的承重墙,如果大火顺着原料管道蔓延到东区的生产车间……”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预估过吗?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这个厂区……会死多少人?”
林泽禹沉默了。
过了大约十秒钟,林泽禹才低声回答:
“根据当晚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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