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太熟悉了……当年老会长确诊初期,也是这般,用繁忙的工作和镇定的面具,来隔绝对未知的恐惧。
良久,陈京铉才开口,声音嘶哑:
“秀镐。”只是叫了一声名字,便又停住。
赵秀镐终于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
赵秀镐看到了陈京铉眼中混合着凝重与痛心的熟悉感。
这是目睹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再次开幕的眼神。
他捏着报纸边缘的手指,指节骤然泛白。
他什么都明白了。
心中那根绷了数月的弦,不是断了,而是被早已预感的钝重所取代。
“京铉叔,我还有多少时间?”赵秀镐询问。
他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只是微微有些发空。
陈京铉的身体向前倾了倾,双手用力交握在一起。
“如果现在,立刻,停止一切,接受最积极的综合治疗。”
“……我们有一些比三年前更新的靶向药方案。”
“最好的情况,也许能争取……三到五年。”
陈京铉抬起眼,目光锐利,语气也陡然变得急促而强硬:
“但是秀镐!前提是现在、立刻、马上停止工作!住院!”
赵秀镐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出现陈京铉预想中的震惊或崩溃。
他只是有些僵硬地缓缓摇了摇头。
“不行。”赵秀镐开口,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钢铁般的拒绝。
“赵秀镐!”陈京铉猛地站了起来,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风。
“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看看我!看着我!”
“你难道想……你想重蹈……”
陈京铉想说重蹈覆辙,但那个覆字卡在喉咙里,滚烫灼痛,怎么也吐不出口。
他死死瞪着赵秀镐。
不是悲伤,是职业性的愤怒和无能为力的痛苦。
老人亲眼见过。
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在晚期扩散和强大精神压力下,是如何一步步溃败的。
他亲手记录过老会长生命最后几个月里,那些被病痛和未竟事业反复折磨的日夜。
如今,历史带着狞笑,再次逼到眼前。
赵秀镐迎着老人愤怒的目光,嘴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反而向后,更深地陷进沙发里。
“对,我知道。”赵秀镐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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