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韩进重工总部,会议室。
赵南镐坐在主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指尖的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旁边是收购小组的核心成员,个个面色凝重。
赵源宇独自坐在一侧。
他面前仍旧摊开着一本皮革笔记本,手里握着一支银色钢笔,笔帽并未打开。
收购小组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的专务理事,正用嘶哑的声音对着投影屏幕上的复杂图表进行汇报。
激光笔的红点在一个惊人的债务数字上颤抖着画圈。
“……产业银行态度有所软化,承认长期僵持可能导致资产进一步贬值。”
“但他们主导的债权团仍然咬住最低重置成本的百分之六十五这个价格底线不放。” 专务理事扶了扶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这依然远远超出我们最初的评估上限。更不用说大宇造船那些老旧的船坞和设备,实际的升级改造成本还是个无底洞。”
幕布上切换成一份冗长的债务清单和资产评估对比,红色的负号密密麻麻。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赵南镐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重的烟雾:“也就是说,谈了半天,我们还是要当冤大头,帮他们填坑?”
“那些债权团,当初放贷的时候眼睛都瞎了吗?”
没人回答。
这时,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响起,是赵源宇将钢笔的笔帽轻轻拔开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用笔尖在本子空白页上,缓缓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延伸出几条线。
“价格,从来不只是数字。” 赵源宇开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专务理事,最后落在赵南镐脸上,“……是筹码的交换!”
“我们之前一直在用商业价值和未来盈利预期去谈判。”
“但对方手里捏着不良资产包袱和政治责任,他们认为我们的筹码不够重。”
赵南镐眯起眼睛:“那源宇你的意思是?”
赵源宇将笔尖点在纸上那个圈的中央:
“换一套筹码!”
“不再纠缠于船坞和设备值多少钱。”
“把这次收购,和保留韩国核心战略产业火种。”
“升级国家海洋工程与国防自主制造能力捆绑在一起。”
“进行宣传,不,是进行定性。”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指尖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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