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也会难过。”
她说。
“你看起来什么都很好。成绩好,脾气好,对所有人都好。像……”她顿了一下,“像没有烦恼的那种人。”
她把脸埋在膝上。
“可是你弹琴的时候,像在弹给很远很远的人听。”
她轻声说。
“像那个人听不到。”
活动室里安静极了。
窗外是四月末的阳光,把窗台照成一片暖白。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她散落的发尾。
他没有说话。
很久。
“我父亲。”
他说。
她抬起脸。
他看着她,眼睛没移开。
“他生病很久了。”他说,“有些曲子,他以前爱听。”
她安静地听着。
“他生病以后,耳朵就不太好了。”他说,“说话要很大声才能听见。钢琴……他听不清了。”
他把手放在琴键上,没有按。
“我知道他听不到。”他说,“但还是会弹。”
她没有说话。
她把椅子挪近一点,坐在他身侧。
离他很近。
近到她肩膀轻轻挨着他手臂。
“那你以后弹给我听。”她说。
他转头看她。
她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但她认真地看着他,没有躲。
“我耳朵很好。”她说。
“你弹多轻我都听得到。”
他看着她。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睫毛照成透明的金色。
“好。”他说。
——
下午四点,苏清晏收拾电子琴。
她把琴包撑开,他把琴放进去,她拉上拉链。两人配合得像一起做过很多次。
“下周还来吗。”她问。
“申请了。”他说。
“批了吗。”
“应该会批。”
她点点头。
她把琴包背带递给他。
他接过来,搭在肩上。
“苏晚璃。”他说。
她抬头。
他顿了一下。
“下周三分糖玛德琳,”他说,“不会买错。”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梨涡深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