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部汗王速不台豹焱猛地拍案而起,腰间铜饰碰撞出刺耳声响,额角青筋暴起,“灼风原的沙都快埋到毡房了!草场一年比一年少,牛羊饿死的、被风沙卷走的十去三四,再过五年,别说五万头祀牲,五千头我部也拿不出!这祭祀,不能再这么硬扛了!”
他话音刚落,斡罗部汗王便捋着花白的胡须附和,眼神中带着难掩的焦灼:“速不台老弟说得在理!去年赫延与斡罗为一处甘泉,死伤了上百族人,都是草场逼的!就算要守着规矩,也不能让各部子民饿肚子、填沙海!”
赫延部首领连连点头,粗声应和:“是啊大君!不如集结九部铁骑,把这些大鸟赶去南陆,让他们去啃南陆人的庄稼,何苦让我们草原人受苦!”
速尔、豁儿赤两部首领亦纷纷附和,五部反对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帐顶。
“诸位此言差矣。” 十马部首领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大君当年一统瀚州,订下盟约,才换得北陆数十年太平,我十马部虽也难熬,却知进退取舍,愿遵大君之命。”
哲勒、兀良哈两部首领亦应声附和,帐内瞬间分为两派,拥护与反对的声浪交织,剑拔弩张。
大君依旧沉默,指尖摩挲着铁王座扶手上的云纹,目光未动。
长子朔野熊戈憋得满脸通红,粗眉拧成疙瘩,厚实的手掌紧紧攥着腰间长刀,指节发白,却半天挤不出一句整话,只懂重重哼气,用蛮力表达不满。
南拓回来后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喊到彩帐参与议事,此时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毡毯上的兽纹。
帐内的争吵翻来覆去,年年都是这套陈词滥调,实在让人不耐,渐渐地心思早飘到了帐外的草原上。
“叔父们吵了这半日,倒像是忘了些台面上的规矩?”
一道清冷的声音慢悠悠响起,打破了僵局。
朔野平坚斜倚在毡垫上,背脊挺直,指尖摩挲着腰间弯刀的银鞘,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神更显阴翳 —— 大君不言,长兄嘴拙,幼弟心不在焉,这帐内的局面,终究得他来撑。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落在速不台豹焱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速不台叔父说草场一年比一年少,可去年是谁瞒着大君,私放南陆走私海客入部,用三千头健牛换了些中看不中用的珠玉玩物,让部族冬牧的牛羊缺口至今未补?”
话音刚落,他又转向斡罗部汗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斡罗叔父说不能让各部子民饿肚子,可去年是谁偷偷截了哲勒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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