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立刻围上去，一个男人抢过那袋血浆，看了一眼，脸色垮下来。
“都过期一年多了……”
“过期也能喝！”一个女人伸手去抢，“我快饿死了！”
“不行！过期的血浆里有污染物，会让我们变成堕落种！”
“不喝我现在就会变！”
争夺中，血浆袋掉在地上，仅剩的那点液体渗进地面的裂缝里。
那些人愣住了，找回血浆的少年盯着地上的污渍，突然跪下去，用舌头去舔。
其他人互相看看，其中几个也趴下去舔舐地上的血迹。
尹鸩趴在横梁上，看到那些血族的皮肤发灰，一个个头发稀稀落落，指甲长得不正常，后背微微佝偻。
他们近乎半个堕落种了。
尹鸩蹲在原地没动，这就是‘黄昏之民’四个字的重量。
二十年前那场血疫来得太快太猛，大部分人口都成了这样的黄昏之民，致使他们极度缺乏食物来源。
上层的血族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这个世界大部分的工作都已经被AI、机器造物和仿生机器人替代。
甚至上层会特意将他们圈养在城市外围，放任他们成为堕落种，组成天然的防线，以此抵御反抗军和深海畸变体。
砰！
枪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尹鸩立刻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狂奔，中途变形成渡鸦，扑腾着翅膀往上飞，从高空往下看。
一个空旷的废弃广场，至少有二十只堕落种正在追赶前方狂奔的人，密密麻麻的灰黑色身影像潮水一样涌动。
而潮水的前方，是艾琳。
她的速度很快，即便是在逃跑，也很从容。
一只堕落种从左侧扑来，艾琳侧身，那东西的爪子擦着她的衣角划过，砸在地上，溅起碎石。
另一只从背后偷袭，艾琳头也不回，只是微微弯腰，那东西从她头顶飞过去，撞在柱子上。
她手里握着两把特制的手枪，一把具有高速穿透杀伤力的电磁脉冲手枪，一把填装大威力爆裂弹的动能手枪，枪口在黑暗中不断喷吐着火光。
高速穿甲弹击碎堕落种的膝盖让它们失去平衡，摔进同伴堆里，绊倒一片。
爆裂子弹再炸出扇形杀伤面，重挫堕落种。
二十多只堕落种追着她疯狂撕咬，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偶尔有几次险之又险的贴近，她抬手两枪就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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