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回牡丹江老街时,夕阳已经彻底沉进了江面,只留下漫天橘红色的晚霞,把寻龙堂的飞檐翘角染得一片暖红。巷口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破开早春料峭的晚风,老街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气——酸菜炖白肉的醇厚、锅包肉的酸甜、还有隔壁张婶家炸江鱼的焦香,与白日里渤海古城七层暗陵的阴冷刺骨、水银毒气与尸气交织的窒息感相比,此刻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显得格外踏实,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珍贵。
推开车门,胖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车,沾着暗陵黑泥的登山靴刚沾到地面,腿一软就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长长吐出一口憋了整整一天的浊气,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连背上的双肩包滑下来都懒得去扶:“我的妈呀……可算活着回来了……七层暗陵啊,一层比一层要命,我这条小命,今天算是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胳膊上全是被暗陵石壁划出来的血道子,还有几处被机关弩箭擦过的淤青,最险的那道口子在腰侧,是刚才闯最后一层尸王殿时,被金棺里蹦出来的尸煞指甲划到的,此刻还渗着黑血,亏得林溪提前给大家抹了糯米酒调的驱邪药,才没让尸毒窜进去。
老炮也绕到车后,把后备箱里的工具、设备一一搬下来。沾着暗陵泥水的洛阳铲、磕掉了边角的工兵铲、耗光了电量的气体检测仪、还有好几台被机关震坏的夜视仪,满满当当堆了半面墙。他脸上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眼底却依旧难掩深入骨髓的疲惫,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那里刚才为了替胖子挡下落石,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此刻动一下都扯着疼:“别说你,我跟着九爷闯了这么多古墓地宫,这么狠的连环杀局,还是头一回见。渤海国王族是真狠,把整座王城地下,都建成了一座活的杀阵,但凡走错一步,咱们全得成了那金棺尸王的点心。”
我扶着车门站定,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撬开金棺时,青铜椁盖传来的刺骨寒意,胸口贴身藏着的阴阳龙骨,此刻正泛着淡淡的暖意,一点点驱散我骨子里沾着的阴邪之气。这一趟渤海古城之行,我们不仅闯过了七层绝户暗陵,从尸王手里抢回了这卷藏在金棺夹层里的《东北龙脉总图》,更是摸清了渤海国藏在地下千年的龙脉秘辛,能活着回来,确实是九死一生。
进了寻龙堂,暖烘烘的热气裹着老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堂屋正中间摆着一张百年的老榆木八仙桌,墙上挂着爷爷当年留下的寻龙罗盘,桃木剑稳稳靠在供桌旁,林溪早就烧好了热茶,一人一杯倒上,滚烫的热茶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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