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的春风吹暖了老街,寻龙堂的香火一日旺过一日。
长白山一战过后,日子像是被熨烫得平平整整的布,无波无澜。
老炮每日守在前门,把整条街看得比命还重;胖子在后厨锅碗瓢盆,炖鱼炖肉香气能飘半条江;林溪把设备藏在里屋,二十四小时盯着全球龙脉数据,红线再也没有亮起过;鱼把头回了镜泊湖,每日打渔送鲜,船歌飘得老远。
父亲每日擦着罗盘,整理古籍,脸上的愁绪散得干干净净。
我坐在龙堂香案前,指尖轻触阴阳龙骨。
它温凉如玉,再无震颤,再无金光,安安静静卧在红绒布上,像一件寻常的古物。
万龙归位,邪魔伏诛,天外噬龙者灰飞烟灭。
世人都说,天下太平了。
可我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从没有真正散去。
越是安静,越是诡异。
“九儿,发什么呆?”父亲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我手边,“如今龙脉安稳,兄弟都在,你该放宽心才是。”
我接过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落下,却压不住心底那缕微凉:“爹,您说……王玄阳始祖,真的彻底消散了吗?”
父亲动作一顿,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龙脉归位,邪祟净化,他三百年执念已解,该是归入天地了。”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走干净。”
我盯着龙骨,声音放轻:“噬龙者说,它寄生始祖近百年。爹,您说……始祖的魂魄里,会不会还留着什么?”
父亲沉默了。
护龙一脉千年古籍,从没有记载过“天外邪魔寄生”这种事。
我们赢了战争,却对敌人真正的手段,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
“嗡——”
原本死寂的阴阳龙骨,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声音极轻,轻得像风吹落叶。
可我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龙骨已经平静半月,从没有过异动!
“九儿?”父亲脸色一变。
我猛地按住龙骨,凝神内视。
下一秒,一段不属于我、不属于龙脉、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破碎记忆,强行冲进我的脑海——
黑暗、锁链、低沉的嘶吼、无数双眼睛、一面刻满诡异符文的青铜古镜、一句反复回荡的沙哑低语:
“它没死……只是沉睡……
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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