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觉得,自己二十三年的人生,就是一部被“好运”绑架的血泪史。
出门买瓶酱油能捡个塞满现金的钱包,超市抽奖永远能中最大奖(尽管奖品常常是二十斤大米这种沉重负担),就连走路低头看手机,都能精准避开所有绊脚石,顺便在脚边发现一张别人刚掉的百元大钞。
朋友们羡慕她锦鲤附体,只有苏清颜自己知道,这种不分场合、不合时宜的“好运”,有多让人头皮发麻。比如此刻,她只是深夜下楼倒个垃圾,就在单元楼后巷的阴影里,踢到了一个……温热的、会动的东西。
不是猫,也不是狗。
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苏清颜看清了那团蜷缩在垃圾桶旁的“东西”——是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黑色夹克,领口被深色液体浸透,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粘稠的暗红。男人侧脸线条冷硬,睫毛很长,此刻却紧紧闭着,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苏清颜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倒垃圾捡到尸体……这运气,是不是有点太超标了?
她往后缩了缩脚,正要悄咪咪退回去报警,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那力道大得吓人,像是铁钳,带着冰冷的寒意和一丝血腥气。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瞳孔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蛰伏的野兽,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苏……清颜?”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每个字都带着破碎的痛感,却又异常清晰地吐出了她的名字。
苏清颜懵了。
这人认识她?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男人的手劲极大,却又奇异地没有弄疼她,只是牢牢地锁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认识我?”苏清颜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是谁?要不要去医院?”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痛苦,还有一丝……近乎本能的依赖。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像是脱力般,手一松,再次晕了过去。
“喂!”苏清颜下意识地扶住他,只觉得入手一片滚烫——他在发烧。
后巷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苏清颜打了个哆嗦。她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男人,又看了看手里还没扔掉的垃圾袋,陷入了两难。
报警?万一这人是什么通缉犯,自己算不算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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