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缓缓打开怀表,没有指针也没有表盘,只有一张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是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老人,身后是一片废墟,背影虽然有些佝偻,但是站得却很直。
秘书见此一愣,不有着好奇道:“首长,这是?”
他跟着周老三年,见过首长在无数次重大决策前沉默抽烟看文件,但是从没有看到过这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故人,又像是在看一段不敢忘记的历史。
周老看着眼前这张泛黄的照片,陷入回忆,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就好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这块怀表是我父亲留下的。”
“当时1938年,太原会战,我父亲是晋绥军的一个连长。”
“他们连奉命守一个叫老鸦岭的地方,守了三天三夜,弹尽粮绝。”
“日本人从三面包围,准备天亮后总攻。”
“那天半夜,下了大雨。”
“一个游方道士......就是照片里这位......突然闯进阵地。”
“浑身湿透,道袍破得不像样子,但眼睛很亮。”
“他说:我知道一条路,能出去。”
周老说着,顿了顿,看向飞机内部的灯光,眼神有些恍惚,随后又继续道。
“我父亲不信,那地方他早就勘察过,根本无路可走。”
“道士也不争辩,只说想活命的,跟我走,信不过的,留下。”
“最后,全连一百七十八人,有一百五十一个跟着他走了。”
“剩下的...觉得是陷阱。”
“道士带着他们,走了一条我父亲至今都无法理解的路......明明前面是悬崖,他踩上去,却出现了石阶。”
“明明后面有追兵,追到某个山谷口,却怎么都进不来。”
“天亮时,他们走出了包围圈。”
“清点人数,一百五十一人,一个不少。”
“我父亲问他名号,想要战后报答。”
“但那道士只摆了摆手,说了句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留名,活下来的人替我多杀几个鬼子就当报答了,就走了!”
周老合上怀表,将其握在手心。
“三个月后,武汉会战,我父亲在撤退的路上,看到了他的尸体。”
“那时,道袍已经被血浸透,手中还攥着把断剑。”
“周围还有七个日本兵的尸体,他们不是被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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