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着每一个岗位上的人。
“通知气象局,”他没有回头,声音沉稳地补充道,“我要他们每半小时提供一次最新雨情和未来趋势分析。另外,让宣传部门通过一切可用渠道,滚动发布预警信息和安全提示,稳定人心。”
王建国快速记录着,他知道,这个漫长的、与暴雨赛跑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指挥部里不灭的灯光,和外面那些在风雨中逆行、坚守的身影,是这座城市在黑夜里最坚实的堤防。
时间在暴雨的嘶吼和电话铃的尖叫中,被拉扯得格外漫长。凌晨两点,雨势终于有了一丝减弱的迹象,但河水暴涨、城区内涝的压力没有丝毫缓解。指挥部里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浓茶也换了一轮又一遍,每个人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但神经依然紧绷。
一个浑身湿透、泥浆糊到了大腿的应急分队队员闯了进来,带进一股潮湿的冷气和浓重的土腥味。他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在灯光下泛着光,声音嘶哑得厉害:“报告!城西老机械厂家属区那边,有群众报告说看到……看到科技局的赵局长被水冲走了!”
“什么?!”指挥部里瞬间一静,连此起彼伏的电话声似乎都停滞了片刻。王建国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雷副县长猛地转过身,脸色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苍白:“说清楚!怎么回事?赵局长怎么会去那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队员抹了把脸,喘着粗气汇报:“赵局长……他不是我们应急分队调配的。我们接到群众求助,说家属区地势最低的那栋楼后面,有个七八岁的男孩被困在自家平房屋顶,水已经快漫过房檐了,孩子吓得直哭。我们赶到的时候,看到赵局长……他已经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废弃的汽车内胎,自己套着,正往那边游。水流太急,里面杂物又多……我们喊他,他回头喊了一句‘孩子等不了了!’就继续往前游。”
队员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他好不容易游到房子边,把孩子从水里拉上来,放进内胎里,推着往我们这边安全地带送。快到岸边的时候,一根被冲断的粗树枝……横着撞了过来,内胎翻了,孩子被我们眼疾手快拉了上来,可赵局长……他被树枝撞开,卷进主流里,一下子就不见了……我们沿着下游找了快一个小时,只找到了这个……”
队员颤抖着手,递过来一个泡得发胀、沾满泥浆的黑色皮夹。王建国认得,那是赵局长用了很多年的旧钱包。他接过来,轻轻打开,里面的证件、几张湿透的纸币,还有一张塑封过的全家福——赵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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