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界的夜,静得让人心慌。
那种静不是寻常的安静,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穹顶之上,七彩法则碎片凝成的流光缓缓流转,那是维系诸天秩序的本源之力,是创世之初便存在的永恒光芒。它们本该璀璨恒定、亘古不变,可今夜,那光芒却莫名黯淡了几分,连流转的韵律都带着一丝不安的滞涩。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混沌最深处缓缓苏醒。
金色大道上,秩序神铁铺就的地面泛着微光。那些神铁本可以映照出任何踏足者的气息,可以感知到每一丝法则的波动,此刻却只是沉默地躺在那儿,像是也在等待着什么。偶尔有一缕夜风拂过,却激不起任何回响,仿佛声音也被这压抑的氛围吞噬。
月湖的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流转的法则光芒。可那倒影中,分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像是湖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滋生。湖边,月影天狼蹲坐在那块它守了万年的岩石上,仰头望向混沌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长啸。那啸声与往日不同,没有悠长的余韵,只有压抑的颤音,像是预感到什么。
它叫了一声,又一声。然后沉默。
整座神王界,都被一层无形的压抑笼罩。那种压抑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连那些生活在神王界多年的生灵,今夜也格外安静。仙鹤不再起舞,灵兽不再嬉戏,连那些平日里最爱吵闹的小神兽,也乖乖蜷在窝里,一动不动。
苍宸独自立在窗前,一动不动。
创世神宫位于神王界最中央,是诸天万界的最高处。从这里俯瞰下去,可以看到金色大地的每一寸纹理,可以看到月湖的每一道涟漪,可以看到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上流转的法则之力。平日里,他偶尔会站在这里,看着这片他亲手创造的世界,心中会涌起一丝淡淡的欣慰。
可他今夜什么都没看。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混沌深处,望着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玄金色的创世神袍垂落如瀑,袍角绣着的日月星辰缓缓运转,时而明亮,时而暗淡,映得他侧脸冷峻而孤高。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殿内灯火几度明灭,久到窗外夜色从浓黑转为浅淡又转为浓黑,久到心间那道暗红印记,一次又一次疯狂震颤。
三天了。
整整三天。
从那天他离开冰界,已经三天了。离开时他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心口。
指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