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新入局棋子的反应。
“如果我说不呢?”秦昊上前一步,针尖在袖中已然蓄势。他能感觉到,季霜身上的规则丝线正在收紧,那不是她自身的力量,而是来自更高处的操控——那枚原初青霜令正在侵蚀她的意志,将她变成纯粹的执行工具。
季霜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了手,青霜令指向秦昊的眉心。令尖凝聚的霜光化作一根实质的长针,那针的样式与秦昊手中的银针截然不同,它代表着“量魂”与“夺命”的权柄,是上宗用来维系秩序的最终手段。
但就在霜针即将射出的瞬间,秦昊动了。
他不是后退,也不是攻击,而是取出了那枚从赵言令牌中得到的血符残片——那张写着“面具者已置印”的符纸。符纸在接触到外界灵气的刹那,突然自燃,化作一道血色的光幕挡在秦昊身前。
“你不敢杀我。”秦昊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陈述解剖报告,“至少在确认我识海中那段记忆的内容之前,上宗不会让我死。太一的影子还在我脑子里,杀了我就等于撕毁了棋盘上的关键线索,落子者不会允许。”
季霜的手僵住了。
霜针在秦昊眉心前三寸处停滞,针尖的寒意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一滴鲜血。但确实,没有落下。
“聪明。”季霜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轻微,只有秦昊能听见,“但聪明人在棋局里,往往死得最快。去观魂镜吧,秦昊。上宗给你三个时辰。如果你能从镜中带回‘面具者’的真容,你活。如果带不回,你和赵言,还有尹衡,都会成为李芷兰之后的下一批弃子。”
这是交易,也是陷阱。
秦昊没有犹豫。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在规则彻底收紧之前,深入那段记忆的核心,找到那柄雪夜古剑的真相。
观魂镜位于赤云门的禁地深处,平日里被十二道静牌封印守护,但此刻在季霜的默许下,封印如同虚设。镜面并非铜铁,而是一块巨大的玄冰,冰中封印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被冻结的星辰。
秦昊盘坐在镜前,将那枚染血的符纸残片贴在眉心。符纸上的血迹来自李芷兰,也来自赵言,更来自那段被追魂引记录的太渊记忆。这是钥匙,也是诱饵。
“我要看雪夜的真相。”秦昊低语,针尖刺入自己的“神庭穴”。不是自残,而是以痛觉锚定意识,防止在深入记忆时被规则同化。
观魂镜的表面泛起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静水。涟漪扩散,化作一个漩涡,将秦昊的识海强行拉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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