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给了秦昊一柄手术刀。作为从前的医者,他识得各种草药的渗色与丹炉中火候留下的微痕。那个微弱的银灰纤丝并非普通的铜粉,而是与某种催化剂反应后的残渣——灵源草与玄金末在高温下交织出的独特纹理,这种纹路只有丹堂在炼魂术与追魂引配方里使用过。秦昊将针尖浸以神农之息中的土承,轻点那条银灰线;针尖与线触碰之际,观魂镜放大了触发的回声,一幅记忆被撬出。
镜像跳动,像旧录影被翻起:一只戴着细皮手套的手,在半夜的执法堂里翻找箱底,手套边缘沾着灰黑色的粉末;随后,一张刻有“太一”字样的铜片被取出,工匠般以细刀刻下新的笔迹,再以血痕及擦拭制作成旧迹;那手又伸向旁边的一个小坠,将坠子放入箱中,然后用一柄细巧的物件轻触令面,留下微微的阵纹。投影中,有几个面容被阴影遮住,但动作的节奏与丹堂中常见的施术手法完全吻合——先染粉末、后印符、以血润笔,最后用擦布抹成岁月之痕。
“这是人干的活,不是自然。”秦昊的口气冷静,却像手术台上的快刀,“而那人手法,极像丹堂某些人所为。追魂引的残留位置和印法,都指向一个‘外来插入’的步骤:有人想把执法令变成太一的替罪羊。”
季霜的脸色变得更硬,像被冰锤敲扁的铜片。“你这是暗指我门内有人叛乱?”她的声音压低,带着怒火,但那怒火在尹衡的定睛中不敢散。尹衡把静牌向前一推,光纹立即化成一圈圈缝合印记,把令与观魂镜之间的回声稳定下来。他的声音像开刀前的宣告:“先查人,别宣言。若将此事放出,太一与朝野必震。我们要留下证据,而不是情绪。秦昊,你要做的,不是指控,而是拆解。”
于是,工作展开如手术。秦昊以针势微动,在观魂镜与令面之间做出一种“观针”——他将针当作导线,让神农之息的五气顺着针尖流入铜与魂纹的缝隙,像给铜面做一个微创的缝合检查。针势一进,镜中那删抹的笔迹像被缝线慢慢撑开,原本被抹去的几笔呼之欲出:残余的“执法”旁,竟有被研磨过的另字残屑——像是“追”“魂”二字的残笔。尹衡眼角抽动,低声:“被刻意遮掩,但线索明显。是谁能同时接触令与追魂引?有权限的,或能潜入执法堂的内部人员。”
赵言被押在一旁,他的嘴唇在颤动。秦昊看了他一眼,简单问:“你在禁室还看见了什么?”赵言吞了一下口水:“除了那本被烧的册子,夹着一片黑纸……还有一个旧录影盒。我当时怕被看见,就没多动。”言语里是胆怯,却也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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