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季霜连退五步,撞在第三层那根刻着【医】字的石柱上,嘴角溢血。秦昊的右拳皮肉尽裂,露出森森指骨,但他借着反震之力,身形诡异地一折,如一片被风吹回的落叶,轻飘飘地落回了第四层的阶梯第一阶。
血,滴在李清漪面前的石阶上。
滴答。
那滴血没有渗入石阶,而是像落在荷叶上的水珠,滚了几圈,停在了李清漪垂落的剑穗旁。
“你……”季霜抹去嘴角血迹,眼神终于彻底阴沉下来,“你刚才那一拳,不是为了伤我,是为了借我的‘规矩之力’,定住这逆流的塔?”
秦昊没有回答。他单膝跪在李清漪面前,左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腕脉,右手悬在剑伤上方三寸——不敢碰,怕碰碎了那层用剑意维持的薄冰。
脉象很怪。
不是垂死的散乱,也不是重伤的涩滞,而是……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却又在断裂的边缘奏出最高亢的音。
“苏璃,帮我。”
“怎么帮?”
“借我剑意,要最细的那一缕,像……像导丝。”
苏璃沉默了一瞬,随即,一道极细极锐的凉意从秦昊识海涌出,顺着他左手的经脉,化作无形之气,刺入李清漪的寸口脉。
这是医者与剑修的禁术——以意渡气,探魂。
秦昊闭上了眼。
黑暗中,他“看”到了。李清漪的魂识不在泥丸宫,不在心脉,而在那柄贯穿她的剑里。归灵剑像一根巨大的缝针,将她的三魂七魄穿在一起,钉在第四层的【悔】字之上。而那个字,正散发着某种吸力,像一台功率过大的核磁共振仪,要将她魂魄中某种特定的“频率”抽出来。
那是……悔意。
“她悔什么?”秦昊在识海里问。
“不是悔。”苏璃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冷,“是‘被悔’。第四层的规则,是强行抽取入塔者最深刻的悔恨,炼成‘悔针’,用来刺穿下一层的心防。她替你挡了这一劫,秦昊。在你踏入第三层之前,她先你一步进了第四层。”
秦昊的眼皮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着李清漪苍白的脸。那张总是清冷如霜的脸上,此刻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像在忍受某种极深的痛楚。她的手指,死死地扣着剑柄,指节泛着青白。
她在抵抗。用剑神血脉的傲骨,抵抗着【悔】字的抽取。
“怎么救?”
“拔剑。”苏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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