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只有一片纯粹的“无“——像被剪断的脐带,像被拆线的伤口,像规则终于松开了咬合的齿。
“主君……“苏璃的声音在识海里颤抖,带着万年的追忆,“当年他也是……斩了这根线。“
秦昊没有犹豫。
线断的瞬间,他感觉到第二层塔檐的【观】字,光芒骤变。那不再是审视的“观“,而是“反观“——观棋者反被观,规则出现了裂缝。
他纵身而起。
不是向上逃,而是踏着那枚悬停的白子,借力一跃,直扑第二层塔檐的【观】字本身。既然第一层是【执】,第二层是【观】,那这字,便是通往第三层的“门“。
“放肆!“季霜终于动了真怒。
他手中的青霜令彻底解放,不再化作小刀,而是展开成一张银白色的网——那是“规矩“的终极形态,是千万条宗门戒律编织的“天罗“。网中每一根线都在滴血,每一滴血都代表着一个被规矩压死的魂魄。
“以令为纲,以魂为祭,量天锁地!“
银网罩下。
秦昊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他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大网,忽然想起了李芷兰的追魂引,想起了天榜试炼上的“先跪者死“。
规矩,从来都是网。
而医者的针,是破网的锥。
“赵言送我的那瓶丹药,“秦昊在识海里突然开口,“还剩三颗。“
“你要做什么?“
“炸脉。“
秦昊左手在怀中一掏,三只玉瓶碎裂,三颗赤红丹药被他以金锋之气瞬间碾碎,化作三股狂暴的药力,不入口,而是直接拍在自己后背三焦俞穴上。
药力如炸药,在经络中轰然爆开。
这是自残,也是借势。以爆炸性的药力冲击督脉,强行催发出超越境界的“气“。
轰!
秦昊周身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血箭,在银网罩下的前一刻,撞进了那个【观】字。
字碎。
塔摇。
第二层塔檐的雾气彻底散尽,露出通往第三层的阶梯——那是一截悬空的骨梯,每一阶都由某种巨兽的脊骨铺成,骨缝间生着青苔般的符文。
秦昊落在第一阶骨梯上,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在骨面上。血被骨头瞬间吸收,符文亮起幽绿的光。
“你逃不掉。“季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以为斩断'观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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