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底座仅余两寸,浑身青筋暴突,汗水混杂着血液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血洼。
换做常人,在这种痛楚与窒息的双重折磨下,神经早已崩溃。
但江岳的眼神中,却剥离了一切属于人类的恐慌。
液压柱下沉的嗡鸣、机械齿轮的咬合,甚至金属泵机那极其微小的震颤频率,都被他死死锁住。
沉肩。
锁骨。
江岳那摇摇欲坠的残破身躯,以一种违背肉身本能的律动,与头顶重逾千斤的机械柱达成了某种近乎苛刻的同频。
压力被一点点均摊、【韧皮】将冲撞力卸入全身骨骼。
他硬生生卡在了那崩溃的临界点上,就像一根绷到极致却始终不断的钢丝。
第五分钟,五百五十公斤!
咔!
一声尖锐的金属崩裂声突兀响起。
却不是从江岳这边传来。
独腿老兵面色骤变。
他那条一直便是肉身弱点的机械义肢,在五百五十公斤的极限死压下,连接处爆出一团刺目的蓝色火花。
液压管表面浮现裂纹,黑色的高温机油顺着金属缝隙渗出。
“该死!”
老兵咬紧牙关,试图将重心转移到血肉右腿上。
但他那条疏于极致淬炼的右腿,在接管这恐怖压力的瞬间,大腿肌肉便发出了撕裂的悲鸣。
他骇然转头,看向旁边的江岳。
那个浑身是血的新兵,左膝依旧悬在半空,两寸的距离,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江岳七窍溢血,双眼紧闭,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死寂的禅定状态,连呼吸声都微弱得难以察觉,却硬是顶住了这足以碾碎岩石的死重!
“这小子……是个没有痛觉的怪物吗?!”
老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根本不是什么新兵,这是一台披着人皮的机械!
第六分钟,六百公斤!
轰!
老兵的机械义肢发出凄厉的警报声,承重轴传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一颗崩断的螺栓犹如子弹般擦着他的脸颊飞出。
再扛下去,义肢的液压核心就会彻底炸裂。
废掉一条义肢的代价,远超这场赌斗的收益,甚至会危及他剩下的半条命。
老兵满脸不甘,死死盯着那依旧不倒的血人,终于咬牙破口大骂:
“疯子!”
啪!
老兵的右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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