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旁听,又不是去起哄,是挂心啊!想早点知道结果,心里才踏实嘛!不然谁乐意大老远跑法院吹冷风?”
“还等啥结果?”
老太太鼻孔一翕,“他是被冤的!警察办案讲证据、讲良心,能让他白担这黑锅?人肯定没事!宣判完立马就回院里!端碗热汤面给他接风!”
“老太太,事儿恐怕没这么轻巧……”
阎埠贵慢悠悠开口,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我教了几十年书,翻过多少法条?潮阳法院的卷宗我看过几摞——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沾上大事儿。杀人啊!这罪名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是掉脑袋的事!”
旁边一个穿旧蓝布衫的汉子接茬,嗓门敞亮:“可不是嘛!杀人的,哪个能囫囵出来?都得上刑场!听说潮阳那边,枪毙犯人跟赶集似的,隔三岔五就押一批人游街,往南郊靶场一送,‘砰’一声,完事儿!”
老太太浑身一抖,拐杖差点脱手:“枪毙?谁枪毙?!你瞎咧咧啥?!”
她嘴唇哆嗦着,“一大爷这辈子连只鸡都没亲手宰过!老实巴交、守规矩守了一辈子,谁敢泼这盆脏水?你们不帮亲不帮理,倒替陷害他的人张目?打的什么算盘?!”
“枪毙”俩字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耳朵里。
她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老太太,您消消气!”有人赶紧劝,“我们知道您和一大爷亲如母子,可这事得分清公私啊!他现在是嫌疑人,不是普通街坊!咱议论去不去旁听,您倒骂我们幸灾乐祸?要是——我说万一——真判了死刑,您这立场,怕是要让人背后指脊梁骨咯!”
“不…不可能…一大爷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被判死?”老太太声音发飘,手死死抠着何雨柱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妈!您别说了!”
何雨柱急忙拦,“再气坏了,可真没法收场了!”
“扶老太太回去!”刘海中赶紧挥手,“后院暖和,歇歇神,别在这儿熬着!”
“我不走!”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狠戳两下,眼珠子瞪得溜圆,“我就站这儿听着!谁敢说一大爷半个不字,我拿拐杖抽他脊梁骨!”
说完她脖子一拧,四下扫视:“李建业呢?那狗东西躲哪儿去了?!”
没见人影,她喉头一哽,当场破音:“李建业!你个挨千刀的缩头乌龟——”
全场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大伙儿互相使眼色,谁也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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