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笔记本:“行,你不认,咱不逼你点头。但案子没完,你哪儿也别想去——明天,轧钢厂见。咱们一寸寸还原那天下午,让你亲手指指,哪块砖沾了血,哪扇窗透了风。”
他不肯认,那就用现场说话。
秦淮茹递来的线索,一条条核。
他易中海,暂时别想迈出派出所大门半步。
等法院判,等钉进棺材盖。
第二天一早。
警察押着易中海,重回轧钢厂。
要他带着办案人员,一步步重走当年出事那条路。
易中海心里直打鼓——
昨天被抓那会儿,工友看见他戴手铐,脸上就没了颜色;
今天再被押回厂里,等于当众扒掉最后一层皮。
可他不敢犟,只能耷拉着脑袋跟着走。
进了车间,一进门就炸了锅。
有人嚷:“易中海!你这黑心肝的玩意儿,害死我师父,还装好人装了十几年?!”
话音没落,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箭步冲上来,“啪!啪!”两巴掌扇得又狠又脆,易中海耳朵嗡嗡响,眼前金星乱蹦,半天没站稳。
打人的是车间老钳工的儿子,李建业师弟,和李建业同岁,差不了几天。
他师父——也就是李建业他爸——当年是厂里六级钳工,手艺一绝,人品更绝,连厂长见了都叫一声“李师傅”。
可这么个人,说没就没了。
大伙儿只当是倒了血霉,谁能想到,凶手就在天天一起啃窝头、抽烟、吹牛的熟人堆里?
还是最德高望重的“易师傅”?
消息传开,整个车间像烧开的水。
“好你个易中海!平时端着茶杯讲道理,背后捅刀子不眨眼?我们把你当长辈,你拿我们当傻子养?!”
“呸!他连畜生都不如!畜生还知道护崽呢!”
“杀人偿命!毙了他!”
骂声还没停,好几个人攥着拳头就往上扑。
拳脚眼看就要招呼到他身上——
警察横臂一拦,才把人架住。
要不是这道墙挡着,易中海怕是得担架抬出去。
人群边上的李建业,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都没知觉。
他真想冲上去踹几脚解气,可忍住了。
打一顿?太轻了。
吐口唾沫?不解恨。
他只等法院那一纸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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