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没抓他,也没留人,他自然没二话。
“谢谢警官,辛苦辛苦!”他鞠了个躬,转身出门。
一走出保卫科大门,他就收了笑脸,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纸匿名举报,把十年前的灰全扬起来了。
他,成了嫌疑人。
不是扯皮,不是约谈,是立案!
这帽子一扣,轻则丢工作,重则蹲大牢——命悬一线啊!易中海耷拉着脸,慢吞吞蹭回车间。
“一大爷,刚才是不是保卫科来人找您了?”
秦淮茹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着谁。
易中海一怔,抬眼看了她一下,点点头:“嗯,来了。”
“问啥事?跟傻柱有关不?”她眉头拧成疙瘩,“都关这么多天了,还不放人,我这心里直打鼓,怕他真惹上大麻烦……”
易中海摆摆手:“不沾边,跟他没关系。”
“不关傻柱的事?”秦淮茹一愣,“那他们找您干啥?”
“就随口问两句,别多打听。”他语气干巴巴的,说完便转过身,背着手往自己工位挪。
他本来也以为是傻柱那边出岔子了,结果兜头一盆冷水——人家查的是他自己,说他当年弄出过人命!
至于傻柱为啥还蹲着没动静?他真不清楚。眼下自己脚跟都快站不稳了,哪还有心力去操别人的心。
见他摆明不想多说,秦淮茹也没硬缠,只轻轻“哦”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车床边,低头继续干活。
斜对面角落里,有双眼睛悄悄扫了过来。
正是刚穿进这身子的李建业。
原主叫李爱国,轧钢厂一车间的正式钳工,但只是最底层的一级工,月工资三十六块五——连四十都摸不到!
比还没转正的秦淮茹,也就多十块钱。
其实他干这行快十年了,手艺早磨出来了。按理说,升二级工、涨工资,本该顺顺当当。
可这个车间,谁说了算?易中海呗。
他点头,事情就能办;他摇头,你再能耐也白搭。
偏偏易中海和李家不对付,早年结下的梁子,现在全撒在李爱国身上——升不了级,加不了薪,卡得死死的。
熬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一级钳工,拿着三十几块的工资,跟刚进厂的新学徒差不多。
“易中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李建业心里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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