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7个月内,秋风清是战战兢兢,担惊受怕,却还是坚持每天不懈的,上班之前跑到靳知礼的别墅去看他一眼。
生怕他哪天想不开,脖子一抹,手腕一抹,就带着孩子一起没了。
这还是轻的。
他是真的怕有一天再来的时候,靳知礼捧着一个被砍成肉团的孩子递到他面前,说让他处理掉。
为着这事儿,秋风清这7个月以来,是真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半夜就算睡熟了也会做噩梦惊醒。
反倒是靳知礼,那场检查过后,反倒是越发的松弛了。
对这孩子说不上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
只是每天都牢牢的按照医嘱,或者网上的方法,坚持不懈的吃抗抑郁药,做检查,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甚至哪一天心情好了,还会对着孩子的拳打脚踢饶有兴致的互动。
“靳先生,吃点水果吧,补充一点维C。”
秋风清新聘请来的年轻阿姨递过来了一盘果盘,对着躺在摇椅上晒太阳靳知礼殷切的宽慰。
年轻阿姨是签了保密合同的,不仅嘴巴严,手脚也利索,更有职业操守。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先生,你这两日有什么问题可千万不要忍着,一定告诉我,我才能及时联系秋先生或者医院。”
靳知礼应了声,没放在心上。
他的情绪虽然被药物控制的很好,也咨询过医生,在医生的指导下用药,保证绝对安全。
但是药量到底不比以前,所以即便每天都有吃药,他心里却还是偶然有一些极端暴虐或冲动的想法。
天色渐渐晚了,靳知礼在阿姨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回了屋里。
躺在床上,靳知礼侧躺着,眼睛透过黑暗的室内,心中阴暗的情绪又开始缓缓滋生。
7个月了,加上最开始的三个月,他的父母都没有联系过他,甚至都没问过他。
在他最崩溃,最脆弱,最慌张,最无措,最需要依靠的这10个月,除了秋风清,没有任何人在意他的死活。
他真的不知道,他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即便这个孩子出来了,只有一个无能的父亲,它又有什么未来呢?
不如,他现在就带着孩子一起去了,免得这孩子成为下一个他,过着有父有母,却比无父无母还要悲惨的生活。
而此时的孩子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父亲的想法似的,瞬间躁动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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