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郡主走得极近吗?”
江致远脸色微变。
“那是……误会。”
“误会?”沈大人笑了一声,“京中谁不知道,江校尉与东宫嫡出的云安郡主交情匪浅。上元节同游,春日宴同席,连郡主生辰那日,你都送了一整车的贺礼。”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如今突然来求娶我的女儿,江校尉,你让老夫如何相信,你是真心?”
江致远攥紧了袖口。
他不能解释。
不能说云安已经不要他了,不能说是因着沈沅腹中的孩子,不能说他现在只是想给这个女子一个名分,好让自己心里好过些。
“晚辈是真心。”他只能这样说。
沈大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江校尉,”他终于开口,“沅儿是我的女儿,虽非高门嫡女,却也是我沈某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你今日来求娶,老夫问你三句话,你若答得上來,这门亲事我便应了。”
江致远心头一松:“沈大人请讲。”
“第一句,”沈大人竖起一根手指,“你可曾对云安郡主起过真心?”
江致远张了张嘴。
他想说没有,可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上元节的灯,春日宴的酒,她生辰那日他熬了三个通宵画的玉佩图样——
“第二句,”沈大人不等他回答,又竖起一根手指,“若有一日,云安郡主回心转意,你当如何?”
江致远脸色白了。
“第三句,”沈大人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你求娶沅儿,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心里好过?”
三句话,句句诛心。
江致远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大人看着他,摇了摇头。
“江校尉,你回去吧。”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江致远,声音疲惫:“沅儿前日回来,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整整一夜。老夫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是自己做了错事,求我别问。”
“今日你来求亲,老夫大概明白了。”
“可江校尉,你这样的人,护不住沅儿。”
“你走吧。”
门在他身后关上。
江致远站在原地,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枯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沈府的。
只记得回廊很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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