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线索,倒可详查。韩巡检不妨将此人与腰牌,一并押送灵州,交由有司审问,或可水落石出。”
他这话,是想把人要过去?
“沈公子所言有理。”韩屿点头,却又道,“不过,此匪袭扰我辖地,杀我盟友,按冯帅‘便宜行事’之令,韩某亦有审问之权。不若先将此人扣押在我镇抚司,细细审问,待有了眉目,再连同口供、证物,一并呈送灵州,请冯帅与赵判官裁处。如此,可好?”
沈惟清深深看了韩屿一眼,见他目光平静却坚定,知他绝不会轻易将如此重要的人证交出,便笑道:“韩巡检思虑周全,如此甚好。那沈某便在灵州,静候佳音。至于护商之事……”
“经此一役,飞骑营尚需休整,且边地不靖,匪患未清,此时抽调精锐远行,恐有不妥。”韩屿婉拒道,“不若待北边稍靖,飞骑营训练更精,再与沈公子商议护商细节。眼下,还是先集中精力,将棉种试种之事办妥,方是根本。”
棉种是长远利益,护商是眼前风险且有张纶背景。韩屿的取舍很清楚。
沈惟清似乎有些失望,但并未坚持,拱手道:“韩巡检以大局为重,沈某佩服。那便依韩巡检之意。棉种试种,还需韩巡检多多费心。沈某不日将返回灵州,筹措相关事宜。我们,灵州再会。”
“灵州再会。”
送走沈惟清一行,韩屿脸色沉了下来。
“石磊,连夜审讯!撬开那个刀疤脸的嘴!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听谁的命令,那些箭从哪里来,和甘州回鹘有什么勾连!还有,张纶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石磊眼中厉色一闪。镇抚司的刑讯手段,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
韩屿走回那个刀疤脸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双凶狠却隐含惊惧的眼睛,缓缓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你是聪明人,该知道,落在我们手里,和你背后的人手里,结局可能不一样。好好想想,是给你的主子陪葬,还是……给自己谋条生路。”
刀疤脸眼神剧烈闪烁,喉结滚动,却没有立刻开口。
韩屿不再多说,起身离开。他知道,需要一点时间,和足够分量的“筹码”,才能撬开这种人的嘴。
夕阳西下,将鬼见愁峡谷染上一片血色。今日这场“演练”,与其说是剿匪,不如说是一次试探和亮剑。新火镇的刀,已经出鞘,见了血。接下来,就看暗处的魑魅魍魉,还敢不敢伸头了。
而灵州城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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