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谁带队?有什么计划?”
“是……是野利荣族长的三儿子,野利狐带队!有……有三百精骑!还有一百多像我们这样的汉人附庸!就在河北面三十里的‘白草滩’扎营!他们是来……来抢秋粮,顺便扫清这边不服的势力!王五那伙人就是他们故意放出来探路的!早上杀……杀人,也是野利狐的命令,他说要激怒城里人出来……”
“你们怎么联络?”
“有……有哨探!每天派三队,在河两岸巡视!看到信号,白天放烟,晚上举火!我们这队没回去,他们……他们最迟明早就会知道!”
“野利狐这个人,怎么样?”
“凶……凶残!比族长还狠!最喜欢虐杀汉人,尤其喜欢……喜欢当着父母的面,摔死孩子,再……再凌辱其母……他手下那些党项兵,好多都是他带出来的,一个比一个畜生!那些汉人附庸,为了讨好他,杀自己人一个比一个狠……”
汉人弓手为了活命,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韩屿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说你是被逼的。”
“是是是!真是被逼的!”
“那我给你个机会。”韩屿收起刀,“明天,野利部来人探查,你去告诉他们,就说城里只有几十个老弱残兵,是朔方军溃兵占了这里,不堪一击。把他们引到城下。”
“啊?”汉人弓手愣住了。
“做到,我饶你不死,让你在镇里做苦役,不杀你。做不到——”韩屿指了指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我做!我做!我一定做到!”汉人弓手磕头如捣蒜。
“石磊,带下去,给他包扎,看管起来。明早用他。”
“是。”
韩屿这才转向城墙上下的百姓。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但更多人眼中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大仇得报后的通红,和一种被血与火淬炼过的坚硬。
“都听到了?”韩屿大声说,“野利狐,三百精骑,一百多汉奸。明天,可能就会来。”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腰杆都挺直了,握紧了手中的工具、武器。
“怕吗?”韩屿问。
“不怕!”柱子第一个吼出来。
“不怕!”更多的人跟着吼。
“对,不怕!”韩屿的声音在暮色中如金铁交鸣,“我们有墙!有弩!有雷!有火!还有——”
他指向城墙下那两具白布覆盖的尸体,又指向地上党项兵的残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