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下,一下,像计时的更漏。
算算日子,苏绣到苏州已经一个多月了。她应该已经安顿下来,开始学刺绣了。芸娘来信说,她学得很快,手也稳,就是话少,总是一个人发呆。
她在想什么?恨他吗?还是已经开始怀疑,开始探寻?
莫离希望她恨他。恨是简单的,纯粹的,能让人活下去。但他又怕她恨得太深,深到将来知道真相时,无法原谅。
可原谅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本就不求原谅。他只求她活着,平安喜乐地活着,哪怕这平安喜乐里,没有他。
马车忽然一顿。
莫离睁开眼:“怎么了?”
陈暮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大人,前面有人拦车。”
莫离掀开车帘。马车停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前面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褐色短打的汉子,满脸横肉,眼神凶悍。
“车里可是莫国师?”汉子粗声问。
“正是。”陈暮挡在车前,“你们是何人?”
“有人托我给国师带句话。”汉子咧嘴一笑,露出黄牙,“‘江南虽好,小心湿了鞋’。”
莫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江南。湿鞋。
他们在警告他,别插手江南的事。或者说,别靠近江南的那个人。
“谁托你的?”莫离问,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这您就别问了。”汉子嘿嘿一笑,“话已带到,国师好自为之。”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陈暮握紧刀柄:“大人,要不要……”
“不用。”莫离放下车帘,“回府。”
马车重新启动。车厢里,莫离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佩。
江南……他们果然在江南有眼线。是萧景恒的人,还是别的势力?
看来,他得加快动作了。
苏州,芸绣坊。
苏绣坐在绣架前,手里拈着针,针尖悬在莲花花瓣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这是最后一片花瓣了。之前绣的十一片,层层叠叠,颜色从浅到深,过渡自然,在阳光下看,像真有一朵莲花在绸缎上缓缓绽放。
芸娘说,这片花瓣要绣出“将开未开”的姿态,颜色要比前一片深,但比后一片浅,过渡要极其微妙,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苏绣试了好几次,都不满意。要么颜色跳了,要么过渡生硬。她拆了绣,绣了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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